他吐的撕心裂肺,吐光了胃里的食物和胃液。
也吐掉了他作为医生和人的最后那点底线。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丁萌萌的脸色也很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惊恐的扫过那些实验体手臂上狰狞的纹身和刀疤。
当她的视线接触到一个男人脖子上代表3k党的纹身时,她猛的强迫自己扭过了头。
“他们……是罪有应得的渣滓。”
她用一种自我催眠的语气,对自己说,也对还在呕吐的郭小鲁说。
“没错,小鲁,你听我说……这不是犯罪……”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这是在替天行道。”
郭小鲁没有回应,只有痛苦的乾呕声。
张江龙对郭小鲁的呕吐视而不见。
他走到一个冷藏柜前,拿出了一支准备好的干细胞製剂。
药剂在灯光下是淡粉色,里面似乎有无数微小的颗粒在浮动。
他亲自將这支可能导致任何后果的製剂,缓缓吸入针筒。
然后,他拿著注射器,走到了郭小鲁的面前。
“他已经吐不出来了,丁萌萌小姐,扶他起来。”
张江龙的声音不容反抗。
丁萌萌咬了咬牙,走过去,將站不稳的郭小鲁扶起来。
张江龙將那支冰冷的注射器,递到了郭小鲁的眼前。
“1號实验体。开始吧,我的朋友。”
“不……我不能……”郭小鲁失神的摇著头,眼神空洞。
“歷史,会记住你的。”
张江龙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记住你的伟大,或者你的懦弱。你自己选。”
郭小鲁的呕吐停了。
他失神的抬起头,看著眼前这支注射器。
最终,他颤抖的戴上旁边手术台上的白色无菌手套,颤抖的接过了那支冰冷的注射器。
一步,一步,他走向那个被標记为1號的实验体。
每一步,都像踩在火炭上。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进行科学研究。
而是在亲手执行一场活体解剖。
他看著实验体粗壮的手臂,看著上面注射镇静剂留下的针孔。
他的手抖的厉害。
针尖,几次都对不准血管。
“別害怕。”
张江龙的声音,像魔鬼一样在他耳边响起,“他本来就是该被执行死刑的罪犯。”
郭小鲁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眼中的所有挣扎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
噗。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
也就在那一瞬间,郭小鲁感觉自己的灵魂,连同那淡粉色的药剂一起,被狠狠的,永远的,钉死在了这张实验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