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平静的坐在中间的检查椅上,任由那些平日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们,用各种仪器在他身上探查。
抽血组织切片心电图还有脑电波……一整套流程走下来,他脸上的笑意都没变过。
他这么配合,反倒让所有医生感觉怪怪的。
他不像个病人,更像一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等报告的时间,每一秒都像在熬油。
当一个年轻的助理研究员,手抖的跟筛糠一样,將一沓报告单送到主持会议的丁教授面前时,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丁教授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才看一眼,呼吸就停了半拍。
报告单在他们手里传著看,每个看过的专家,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到震惊,最后只剩下全然的茫然。
“这……这不可能……”一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声音乾涩的自言自语。
报告上的数据,就跟一串异次元乱码似的,疯狂的嘲讽著他们一辈子建立起来的医学认知。
“病人的细胞凋亡速度……超过理论极限值的一百二十倍。”
“细胞癌变率……几乎达到百分之七十,且在同步发生凋亡,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生理机能衰败跡象,堪比一位百岁以上、即將油尽灯枯的老人!”
每一条结论,都像一把大锤,狠狠的砸在现代医学的大厦上。
这份报告,本身就是对科学的嘲讽。
它不是一个病例,是一个神跡,一个死亡的神跡。
所有专家全都傻眼了,他们甚至没法定义这种现象,只能用一个词形容:未知。
在一片沉寂中,只有郭小鲁,死死的盯著那份检验报告,眉头紧锁。
他眼神里没半点害怕。
他的胸膛里,有团火在烧。
那是一种要解开世界难题的,兴奋到极点的求知慾。
这个病例,对他来说不是灾难。
是钥匙。
一把通往全新科学领域的,唯一的钥匙!!!
张江龙眼角的余光,一下就抓到了郭小鲁眼里闪动的那点火苗。
鱼儿,开始对饵料產生兴趣了。
会诊最后在一片沉默里散了。
会后,张江龙用“病情諮询”的理由,单独约了郭小鲁。
丁教授的办公室有点空,没了別人,气氛反倒更紧张了。
郭小鲁紧张的站在那,手里还捏著那份报告,跟捧著块烧红的铁似的。
“郭同学,不必紧张。”
张江龙的声音很温和,“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今天请你来,只是想听听,你们这些真正的天才,对此有什么看法。”
郭小鲁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