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放下成见,主动联繫诺星长老会,尝试建立紧急沟通与有限合作的,举手。”
说完,他率先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给其他人任何压力,又像是要独自承担这个决定可能带来的所有歷史责任,然后,缓慢而有力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我们没办法,难道那群老顽固、那些脑子里只有『诺星至上的傢伙就有了吗?!”雷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死寂再次蔓延。
下一秒。
一只粗壮、指节分明、带著旧伤疤痕的手,沉稳地举了起来。
是岩山將军。他面色依旧冷硬,但眼神中却有著军人面对共同威胁时的决断。
雷怒的独眼猛地瞪大,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位以刚硬著称的同僚。
紧接著,又一只手,纤细却稳定,带著特有的冷静,举了起来。是星语。
“星语你……”雷怒刚想说什么。
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一只,又一只。
先前沉默的、犹豫的、或是面露难色的元老们,在全息投影中,陆续举起了自己的手。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痛苦,有挣扎,有无奈,但最终,都化为了面对绝境时必须做出的、超越个人恩怨的选择。
“你们……!”雷怒看著眼前这一幕,胸膛剧烈起伏,那只独眼中愤怒的火光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孤立无援的刺痛,是看到大势已去的颓然,或许……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大局”的隱约认同。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几乎渗出血腥味。
目光扫过那一只只举起的手,最后落在闭目举手的元朔身上。
最终,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极其压抑的、短促的嘆息。
那只曾握紧武器、沾满敌人与自己人鲜血的、布满老茧的右手,带著千斤般的沉重与不甘,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向上抬起。
直至,与其他举起的手,停在同样的高度。
七票,全数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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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人婆这么著急联繫我?就这么对我不放心?”鹤熙对著通讯另一头的凯莎调侃道
放心好了,我鹤熙还不至於那么没品。白的『第一次到底跟谁,这该由他自己来决定,我可不会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她显然以为凯莎这么火急火燎地联繫自己是因为之前自己发的那个视频
让凯莎有些坐不住了
凯莎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对於这位老友的“恶趣味”早已习惯。
“老妖精,我找你是正事。”她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稳,甚至比平时更添了一丝肃然。
“正事?”鹤熙挑挑眉“什么事”
“我已经登上天刃三號,正在前往银河系的航道上。”凯莎直言道,声音透过通讯清晰传来。
“嗯?”鹤熙明显愣了一下,音调上扬,“你不坐镇天城了?那边现在能离得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