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炮的手指头快戳到雷霆脸上了。
那根手指粗得像根胡萝卜。
上面还戴著个明晃晃的金戒指。
唾沫星子喷了雷霆一脸。
雷霆没动。
他像座山一样站在那儿。
眼神平静得嚇人。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他在忍。
为了阿狼。
为了这个刚有个家的野孩子。
“说话啊!”
“刚才不是挺横吗?”
张大炮见雷霆不吭声,气焰更囂张了。
他以为雷霆怕了。
毕竟在这个地界上,谁不知道他张大炮的名號?
搞拆迁起家的。
手底下养著一帮打手。
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怎么著?哑巴了?”
张大炮挺著那个像怀胎十月的啤酒肚。
一步步逼近雷霆。
“我告诉你,別以为披著这身皮我就不敢动你。”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捲铺盖滚蛋?”
这时候,调解室的门被推开了。
辖区派出所的刘所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哎哟,张总,张总消消气!”
刘所长一边擦汗,一边赔著笑脸。
他看了看雷霆,眼神里有点无奈。
又看了看那边还在嚎丧的胖虎,心里直叫苦。
这雷霆也是,怎么惹上这么个活阎王。
“老刘,你来得正好!”
张大炮一把拽住刘所长。
指著阿狼。
“这小野种把我儿子咬残废了!”
“你看看这血!”
“今儿个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明天就带人把你这派出所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