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登时传来一阵清脆低呼。
当即便又有尖锐女声责问道:“贾王氏,两位殿下当面,你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民妇,民妇一时磕了手,方才没忍住出了声,还请殿下恕罪。”方才的女声珠圆玉润,虽慌不乱,到底还是那位璉二奶奶。
“些许小事罢了,你且起来罢,手可磕得怎么样了?正好定云道长在这,请她为你瞧瞧罢。”女声温温柔柔,带著微微笑意,隱隱有些虚弱。
——大约就是抱恙的九公主了。
“啊,多谢殿下关心,民妇皮糙肉厚得不妨事呢。”王熙凤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带上了几分颤音,不多不少地体现出了她的受宠若惊,却並不带一丝諂媚。
另一个雍容女声笑吟吟的:
“早听说王家这代的大姑娘是个巾幗不让鬚眉的,这次回来一瞧果然不差。可惜没生得一个男儿身,若不然你家那二叔叔,也不用成日和我家夫君感嘆后继无人了。”
——王子腾出镇边关,帅府就在漠北。听这声气,其必然就是远嫁漠北的熙泰帝九公主了。
说著不待王熙凤回话,她又朝外笑道:“原来张友士不只一个徒弟啊,叫贾瓔不是?进来让本殿瞧瞧。”
“呀,姐姐——”十公主语带娇嗔。
“罢了,罢了,中原到底不大爽利,我在北边不仅常见外臣部民,日日处理事务,连那俄罗斯的使节来来回回也是得接见的。”
九公主满是宠溺,微微无奈,说著又格格笑道:
“说来也有些意思,听那理藩院的通译说,那些使节当面称我公主,私下却总叫我什么『女王,果然是些化外蛮夷呢。”
十公主听得噗嗤一笑,又柔声去劝九公主“礼仪上不好出差错,姐姐须要小心”等语。
九公主嗯嗯啊啊地隨口应著,一面就催张令仪与十公主看诊,细细地把十公主的症状都说了一遍。
內殿便渐渐安静了下来。
贾瓔坐回案后,提笔疾书。
妇科圣手???
不是,之前也没人告诉我啊!!!
贾瓔愣神之间,那笑得花枝乱颤的宫装美妇,已拉著薄唇轻抿的张令仪摇摇地转进了帘子。
一个年在二九的宫女领班忍笑上来,引著贾瓔到了刚设下的书案旁,柔声请他验看纸墨可还合意,椅垫可需加高之类。
贾瓔坐下试了试,提笔在纸上写了个“医案”,见都还合適便只道不用。
那宫女多瞧了两眼他的娟丽字体,又看了看他的侧脸,点头笑著应了,却不离开,仍在一旁侍立。
一时,只闻鶯声燕语,环佩叮咚,从殿后由远及近,帘后影影绰绰,燕瘦环肥,一大群女子涌了进来。
外殿的宫女们早已都放下了手中活计,列了两队朝帘后行礼:“奴婢请公主殿下安,请太妃娘娘安,请少妃娘娘安。”
七嘴八舌的不甚整齐,顺序却都是一致。
可见外头那辆朱轮黄幨车的主人,原来竟是一位序齿还在十公主之上的公主。
贾瓔也早在身边宫女的提醒下起了身,站在书案旁往里欠身一揖,只是有些不知怎么称呼才好。
那宫女大约是瞧出了他的为难,行礼之后便来小声提醒他道:
“里头的是九公主建平殿下,与我家太妃娘娘从小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的。殿下当年嫁给了土谢图亲王,上年底刚刚回京省亲。”
贾瓔点头而谢,便向內说道:“草民贾瓔恭请建平殿下,太妃娘娘,少妃娘娘,金安。”
“呀。”
里头登时传来一阵清脆低呼。
当即便又有尖锐女声责问道:“贾王氏,两位殿下当面,你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民妇,民妇一时磕了手,方才没忍住出了声,还请殿下恕罪。”方才的女声珠圆玉润,虽慌不乱,到底还是那位璉二奶奶。
“些许小事罢了,你且起来罢,手可磕得怎么样了?正好定云道长在这,请她为你瞧瞧罢。”女声温温柔柔,带著微微笑意,隱隱有些虚弱。
——大约就是抱恙的九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