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贾璉瞧了瞧那边长身玉立,淡然若水的清俊少年,心下有些不信,却也沉吟未语。
眾人的目光也渐渐变得奇怪起来。
贾芸看得暗暗焦急,连忙諂笑著打起了圆场:“蓉大哥怕是有什么误会,我和瓔二叔自幼相熟,他必不是那样的人儿。”
“误会?张太医正在里头看视呢,是不是误会立时便知了。”
贾蓉面露哂笑,语气越发得意,却猝不及防就被人照脸啐了一口,“好个作业的畜生!长幼尊卑的人伦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快快退下!”
啐他的不是旁人,正是贾珍。
贾蓉涨红了脸,垂下了脑袋,一句也不敢说,溜著边退到了角落。
眾人也都不敢则声。
贾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回身看向了贾瓔,似笑非笑著道:
“听你那不孝的侄儿说,瓔哥儿如今竟大有出息了,我这个族兄族长闻之甚觉欣慰,特请动了张太医夤夜赶来。
若张太医果然说你不差,我即刻就作主让你顶替了贾菖,日后要是学有所成,连府上的药房都可以一併交给你来掌管。”
贾瓔听金氏说过,药房总管向来由两府三服內的亲近族人在当,是个指缝里流金淌银上等肥差,一年隨便就有几百两的出息。
他自然不会將贾珍的许诺当真,也不因他含沙射影的贬斥愤怒,只是有些好奇,区区一个药童的差事,如何能劳动这位养尊处优的族长寒夜冒雨而来。
他看了眼一旁难掩疑惑的贾璉,情知其也未必知晓缘由,心下便更存了几分警惕,面上却从容如故,只微微欠身一礼:
“见过珍大哥,不意珍大哥先前没来,这会竟屈尊而至,弟实在有失远迎。只是瑞大哥此刻命悬一线,弟不敢耽搁,这便失陪了。”
说著,也不顾贾珍缓缓阴沉下的脸色,便从贾璉那要来人参,又拽过苦著脸的贾芸自去煎药了。
这个瓔哥儿原来还有这般傲气?那药童的差事可就未必適合他了。。。。。。不过,这种人自然更不肯弄虚作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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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璉心下既嘆又赞,苦笑著向贾珍伸手一引:“张太医既已来了,咱们且去看他如何辩证施治罢。”
“哼。”
贾珍黑著脸沉默了半晌,才轻哼一声,当先甩袖去了。
贾璉摇了摇头,招呼著眾人跟上。
贾蓉缩在角落偷偷看得解气,对贾瓔的轻慢竟也没那么恼恨了。
见人都走完了,正也负起手来要踱步进门,就见一辆马车掛著匆匆驶来,还未停稳就从车窗里探出一个大脑袋,嚷嚷著叫道:
“蓉哥儿,听说此处闹鬼了不是?!鬼在哪儿呢!快带我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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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灵之室里,眾人围观中,一位方巾大袖,形相清癯的中年文士缓缓鬆开了贾瑞的手腕,皱著眉头开了口:“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