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赶忙顺着裴晟指的方向看过去。
盛惊来抱紧裴宿,明显感受到怀中人身体愈发僵硬。
无数道打量的目光落在裴宿身上,他在盛惊来怀中,心中慌乱无措,握紧衣角,整个人埋在盛惊来怀中。
裴母啊了一声,x吓的裴宿身体一颤。
裴晟眉毛一飞,激动不已,“我就说那人是宿儿!盛女侠还得要不承认!你看看,娘都认出来了!娘,盛女侠非要骗我说那是她情郎!孩儿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啊!这样的男子怎么能跟盛女侠在一起,您说是不是?”
裴父的目光也紧紧的盯着裴宿,他感觉有些奇怪。
梁渺跟盛惊来短暂的对视,眼中闪过幸灾乐祸。
裴母突然抬手拍了下裴晟的脑袋,裴晟吃痛,哎呦一声叫出来。
“你这臭小子,人家裹得严严实实,你哪里看出来那是宿儿啊?”裴母瞪眼,“宿儿要比盛女侠高些!这你都不清楚!在外面那么久,连自己亲弟弟多高都不知道吗?再说了,人家是盛女侠的……咳咳。”
裴母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赶忙跟看着她的盛惊来赔笑,“盛女侠,晟儿一根筋,我的宿儿很乖很懂事,况且身体差,绝对不可能这样在冷风中吹的!抱歉抱歉,打扰盛女侠了!我给盛女侠赔个不是!”
裴父见裴母都否认那是裴宿,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在心底偷偷松了口气。
“还愣着干什么?把武器放下来!没看到盛女侠都不高兴了吗?!”裴父转过头,跟身后的小厮护卫呵斥,“就你们这些三脚猫功夫,还想着跟盛女侠比划比划?丢人现眼!快快收起来!莫要惹怒盛女侠!”
护卫小厮互相看了几眼,收起手中的刀枪棍棒。
裴晟不相信,委屈道,“娘!那哪里不像宿儿?谁家公子比宿儿还要体弱?这都初夏时节了,谁还裹这么厚啊!”
盛惊来见裴母听着听着又要看过来,怕她真的重新审视,想着要不要带裴宿现在离开。不过若是现在离开,必定让人起疑心。
月影摇曳,冷光泠泠。
裴晟突然尖叫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裴晟瞪大眼嚎叫。
裴母脸色一变,赶忙捂住他的嘴。
只看到盛惊来怀中一直不声不响的少年郎突然伸出胳膊,抱着盛惊来,整个人看着温顺的紧,他在盛惊来颈侧亲昵的蹭了蹭,声音放轻,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见。
“惊来,好了吗?”
声音温软,尾音上挑,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媚劲儿,黏黏糊糊的叫人听着心软的一塌糊涂。
任谁听了都要腻的酥软骨头。
空气凝滞片刻,所有人都惊呆,不知如何是好。
裴晟似乎被他这一句话惊醒,拉着裴母的手大口大口呼吸,“盛、盛女侠!我我我我我可能认错人了!这声音听着、听着确实不像宿儿!”
他甩了甩脑袋,试图将少年的声音甩出去,“盛女侠抱歉!抱歉抱歉!是我思虑不周打扰你们了!我我我我这就离开!”
裴父裴母也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裴母拉着裴晟和梁渺,勉强扯出笑来,“那盛女侠,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若盛女侠明日没时间,我们也不强求来裴家!盛女侠今夜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盛惊来挑了挑眉,看着裴家慌乱离开,等彻底看不到人影了,才轻笑着松开手。
裴宿跟受惊的兔子般一下子从盛惊来怀中弹开,整个人脸憋的通红。
“盛姑娘……”他声音细若蚊蝇。
盛惊来捻了捻抱着裴宿的手,低低的笑着,收剑凑过去看他。
“不错啊裴宿,你那句惊来喊的,啧啧啧,看不出来啊,我听着都要把持不住了,哈哈哈,你爹娘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样温软的你和平日克己复礼的样子联系起来!”盛惊来由衷的佩服,“还有你最后抱着我,抱的那么认真那么亲密,我是裴晟,我都不信自己平日乖巧懂事的弟弟能做出来这么出格的事情。”
裴宿闭上眼,红着脸,整个人羞赧的不像话。
“不要说了……”他耳垂都是红的,整个人身体沾染了盛惊来的气息,仿佛被盛惊来紧紧缠绕着,无法分离。
这种情况,他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遇见。
“不说什么?”盛惊来的脸离裴宿很近很近,裴宿不敢睁眼看她,却能够清晰感受到盛惊来的呼吸喷洒在他唇齿之间,似乎已经不能再靠近了。
“宿儿,你不要我说什么?”盛惊来的嗓音很低很低,如同经年埋藏的佳酿,浓郁的酒香和烈性让裴宿沉溺浸染。
“情郎。”她低笑着,“以后你我再出来,也就只能是这样的身份了,委屈裴二少爷,名不正言不顺的跟了我。”
裴宿整个人羞的不敢回答,修长的睫羽扑闪着,红唇紧紧的抿着,那往日苍白的脸都变得红润,透着不可名状的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