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鸦九抚摸著光滑如镜的锅底,指尖感受金属的冰冷坚韧,眼中满是痴迷跟自豪:“好盾!好盾啊!此物若是护在胸前,定能万箭不穿,水火不侵!陛下英明!豫王大才!”
……
太极殿。
晨钟敲响,百官入朝。
今日的早朝,气氛有些诡异。往日里最爱拉著大臣们辩论家国天下,恨不得把一个摺子掰开揉碎了讲的李世民,今天却像屁股底下长了钉子,在龙椅上左右挪动,坐立难安。
昨晚那顿泡麵的滋味,就像一个勾魂的小妖精,在他胃里挠了一整夜。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李越画的那张大饼——仙界菜。
“陛下,关於河南道大旱后续的賑灾粮款。。。。。。”房玄龄手持笏板,刚开了个头,神情严肃,准备展开长篇大论。
李世民直接打断,语速快的惊人,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房相办事朕放心!准了!户部即刻拨银,不必再议!下一个!”
房玄龄愣住了,张著嘴半天没合上,往常这事儿,陛下不得拉著他盘问半个时辰细节?甚至还要核算到每一文钱的去向?今天怎么如此。。。。。。爽快?
礼部尚书刚要出列:“陛下,关於下个月的祭天礼器规制。。。。。。”
“照旧!一切照旧!祖宗之法不可变,別改了!下一个!”李世民挥挥手,像在赶苍蝇。
魏徵皱著眉,那双著名的“人镜”眼扫描著李世民。他觉得皇帝今天状態不对,浮躁,太浮躁了!身为帝王,怎可如此心不在焉?
“陛下!”魏徵跨前一步,声如洪钟,显然准备开启“喷子模式”,“为君者,当沉稳如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陛下今日心浮气躁,视朝政如儿戏,这。。。。。。”
李世民头皮发麻。来了,魏喷子来了,若是平时,他肯定要虚心纳諫,还得做出一副受教的样子,哪怕心里骂娘。
但今天?不行,朕的胃等不及了!那是来自灵魂的飢饿!
“魏爱卿!”李世民猛地站起来,一脸正气凛然,眼神坚定的仿佛要去炸碉堡,“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朕今日有要事!天大的要事!”
“朕要去视察。。。。。。视察少府监新打造的军国重器!此事关乎社稷安危(吃饭也是社稷安危,吃饱了才能治国),朕心急如焚啊!若是晚了一步,恐失先机!”
“军国重器?”魏徵愣了一下。
既然上升到了“军国”层面,那他也不能拦著。毕竟陛下还是尚武的,且少府监那边昨晚確实动静很大。
“既是如此,陛下当以国事为重。”魏徵退了回去。
“退朝!退朝!”
李世民如蒙大赦,在那声“退朝”的回音还没落地,人已经像一阵旋风般捲入后殿,那速度快的连起居郎都没来得及提笔。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大臣,还在揣测陛下到底搞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武器,竟然如此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