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专家立刻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和一个高倍放大镜,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马身上。
泉哥也凑了过去。
两人头碰头,开始了一场无声的交流。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在疯狂碰撞。
老专家指了指马蹄处的垂釉,手指轻轻比划了一个“自然”的手势。
泉哥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马脖子上的一处极细微的开片,挑了挑眉,意思是“真老”。
老专家又指了指底胎的粉红色,眼神里全是惊恐和狂热,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巩义窑,正品。”
两人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头皮发麻。
这尊马,完美得不真实,却又真实得让人害怕。
它身上的那种气息,那种只有在大墓里沉睡了千年才会有的阴冷与高贵,是任何现代工艺都模仿不来的。
五分钟后。
老专家抬起头,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看著李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带来的那个银色金属箱。
意思是:肉眼看没问题,必须上机器確认。
“老师傅,肉眼看不准,那就上机器吧。”李越指了指那个银色箱子,“我知道你们带了傢伙。”
“好!”
老专家也不废话,直接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台可携式x萤光光谱仪,还有一台高清数码显微镜。
“接电源!”
助理手忙脚乱地接好电源。
“扫描釉面成分!”
“观察微观气泡!”
隨著仪器的启动,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复杂的数据和微观图像。
包厢里静得只能听见机器的嗡嗡声和几个人的呼吸声。
十分钟过去了。
泉哥和老专家盯著屏幕,脸色越来越白,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屏幕上,显微镜下的釉面显示出了一种独特的老化形態——所有的气泡都已经死亡变色,釉层中间有著无数细微的、网状的次生结晶。
这是只有经歷了漫长岁月(至少一千年以上)才会形成的物理变化。任何化学做旧手段,在显微镜下都会无所遁形,但这尊马……
乾净。
纯粹。
老!
老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