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哭声渐渐平息。
李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脸上虽然带著泪痕,但眉宇间那股鬱结了九年的死气终於散了。
李世民还在拿著纸巾擦脸,时不时抽噎一下,像个受了委屈终於得到糖果的孩子。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渐渐变小的雨声,还有雨刮器单调的“刮擦”声。
“好了。”
李越並没有给眾人太多喘息的时间。
他转过身,膝盖跪在驾驶座上,目光越过中间的扶手箱,锁定了最后一排的两个年轻人。
那里,是大唐的太子李承乾,跟魏王李泰。
这两人正缩在角落里,拼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刚才父皇和皇爷爷的那场核爆级对峙,把他们嚇得魂飞魄散。
“高明,青雀。”
李越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丝审视:
“刚才那场戏,看懂了吗?那是上一辈的恩怨,算是翻篇了。”
他指了指他们两人,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现在,该轮到咱们这一辈了。”
李越没有直接点名,而是把目光聚焦在李泰身上。
此时的李泰,正把李越家里的那本《十万个为什么》抱在怀里,假装看书,但书都拿倒了。
“青雀。”
李越叫了一声。
李泰浑身一抖,头都不敢抬:“大哥。。。。。。我在看书。”
“別装了,书都拿倒了。”
李越毫不留情的拆穿他,“怎么?刚才皇爷爷和二伯吵的那么凶,你没点感触?”
“感触。。。。。。感触颇深。”
李泰结结巴巴的说,“父皇和皇爷爷和解了,真是。。。。。。真是家门幸事。”
“少跟我打官腔。”
李越笑的像是见到肥羊的饿狼。
“咱们关起门来说亮话,刚才二伯说玄武门是被逼的,是为了保命,那你呢?”
李泰缩了缩脖子:“我。。。。。。我怎么了?我好好的。”
“好好的?”李越嗤笑一声,“青雀,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够聪明,够有才,够討父皇欢心,那个位置。。。。。。早晚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