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上好的良田,精心伺候著,风调雨顺的时候,种粟米(小米)跟小麦,亩產顶天了也就是三四石(约300-400斤)。五千斤?那是十几番啊!!
老板被这个戴著墨镜口罩,说话怪里怪气的老头嚇了一跳,还是耐著性子解释:“大爷,我不骗您。这都什么年代了,科学种田懂不懂?这五千斤还是保守估计呢,要是肥水跟得上,六七千斤也不是梦。”
“那……那这个呢?”王德颤抖著手指著旁边的红薯。
“红薯啊?我要给您拿那种秧苗,带根带土的,好活。”老板隨口道,“这是我大棚里刚育好的『商薯19,高淀粉,耐旱,这玩意儿就是个红薯精,插土里就活,亩產隨隨便便三四千斤,高產的时候能到五千斤往上。”
“三四千斤……”王德感觉自己的腿已经软了,站都站不稳。
“玉米呢?”李越追问道。
“玉米『中单808,老品种了,抗倒伏耐贫瘠,关键是可以留种,虽然不如现在的杂交种產量高,在山地里也能打个將近两千斤。”
“两千斤……两千斤……”
王德再也支撑不住了。
“噗通!”
他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殿下!”
王德死死抱著李越的大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口罩,墨镜都哭歪了,露出一双通红,又充满了疯狂跟虔诚的眼睛。
“殿下!买这个!一定要买这个!这哪里是种子,这是命啊!这是大唐万万百姓的命啊!!”
“有了这个,大唐就再也不会饿死人了!陛下就再也不用为了那点粮食愁的头髮都白了啊!!”
“买!多多地买!老奴求您了!就算把老奴卖了,也要买啊!!”
王德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哭的像个撒泼狗。
他经歷过贞观初年的大旱,见过易子而食的惨剧,见过路边饿殍遍野,也亲眼见过李世民都发都愁白了,然后不得不带著整个皇室和大臣去洛阳“就食”。
而现在,救命的稻草就在眼前,不,这哪里是稻草,这是仙界的神种!
周围的顾客跟老板都看傻了,以为这老头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家里遭了灾。
老板愣愣的看著李越:“这……这大爷是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以前挨饿的日子了?”
李越心里也是一阵酸楚,这就是古人对粮食的敬畏,现代人根本理解那种刻骨铭心的飢饿感。
他用力把王德拉起来,拍了拍他满是灰尘的膝盖,沉声道:“老王,別哭了。买,肯定买。咱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
“老板,这土豆红薯还有玉米,我都要,而且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