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尊典型的唐三彩马。
马高约六十公分,通体施以黄、绿、白三色釉,那釉色,绝了!
绿如菠菜,翠色慾滴,带著一种流动的美感,仿佛还在缓缓流淌;黄如熟透的南瓜,温润厚重;
白如羊脂,纯净无瑕。釉面上有细碎的开片,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跡,如同蝉翼般精致。
更绝的是它的造型。
那马膘肥体壮,臀部圆润,肌肉线条流畅有力。颈部鬃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马头微微低垂,鼻孔微张,似乎在打响鼻。
那种盛唐时期特有的“以肥为美”、自信张扬的气度,隔著屏幕都扑面而来。
听泉的眼镜片闪过一道寒光。
他原本懒散的坐姿瞬间端正了,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屏幕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放大镜,对著屏幕仔细端详。
他迅速放起了战歌,经典的悽美古风曲——《春庭雪》。
“庭中梨花谢又一年,立清宵越华洒空阶……”
在这略带忧伤的bgm中,听泉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我去……”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
“兄弟,你这……你这马,有点东西啊!”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釉色!这开片!】
【一眼大开门啊!】
【这马看著怎么这么新?不会是刚才窑里出来的吧?】
【楼上的懂个屁!这叫『宝光!这是传世的包浆!】
【我看刑!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快放《铁窗泪》!】
李越没说话,只是轻轻转动著马身,展示著每一个细节,包括马蹄下的底胎。
听泉越看越心惊,眉头紧锁。
作为行家,他一眼就能看出这玩意的门道。
现在的仿品,哪怕做得再好,那股子“贼光”(火气)是去不掉的,而且做旧痕跡明显(酸咬、土埋)。
但这尊马,釉面温润如玉,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酥光,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但问题是……它太新了!那种“新”,不是刚出炉的新,而是一种保存得极好、仿佛昨天才从大唐贵族的墓里拿出来的新!
而且,底胎上那种特有的粉红色陶胎,是典型的河南巩义窑的特徵!
“兄弟,”听泉咽了口唾沫,战术性地喝了口水压惊,“你这东西……哪来的?”
“家里老人传下来的。”李越面不改色地胡诌。
“老人传下来的?”听泉冷笑一声,那是他经典的“鉴假”表情,“你家老人是唐朝人啊?这马身上的土腥味儿,隔著屏幕我都闻到了!这釉色,这流淌度,这开脸……这特么是馆藏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