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这是作为一个父亲,底线被践踏后的暴怒。
李世民手持利剑,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他死死盯著李越,手中的剑在颤抖。
“朕杀了你!!朕杀了你这妖言惑眾的狂徒!!”
“你敢离间朕的骨肉!你敢诅咒朕的子女!朕不管你是神是鬼,今日朕就要你血溅当场!!”
“陛下!!不可啊!!”
角落里的王德嚇得魂飞魄散。他看见陛下真的动了杀心,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李世民的大腿,整个人在地上拖行。
“陛下!娘娘的病还要靠小郎!不能杀,不能杀啊”
“滚开!!”
李世民一脚踹在王德肩膀上,但他被抱住了腿。
王德被踹得七荤八素,却死也不鬆手,他扭头衝著殿外那个离得远远的小太监声嘶力竭地吼道:
“快!!去请皇后娘娘!!快去!!!”
小太监嚇傻了,飞快地往立政殿跑去。
偏殿內,剑拔弩张。
李世民的剑依然指著李越,他的眼中满是血丝,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疯狂:“你再说一句……你敢再说一句……”
李越看著那把近在咫尺的剑。
他也炸了。
那股子被关押十天的委屈,那种救了人还被当贼防的愤怒,那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憋屈,瞬间衝上了天灵盖。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脖子几乎贴上了剑锋。
“我再说一句怎么了?!”
李越的声音变成了怒吼,震得房梁都在抖:
“李世民!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你和你爹李渊,有什么区別?!!”
李世民整个人僵住了,瞳孔剧烈地震,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指控。
“你……你说朕像那个老……”
“就像!”李越指著李世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当年的李渊,不也是这样吗?看著你和李建成明爭暗斗,他做了什么?他装聋作哑!他搞平衡!他既想当慈父,又想保皇权!”
“最后呢?玄武门之变!血流成河!逼得你杀兄屠弟!”
“而现在的你,正在重复你爹的老路!!”
“你立了承乾为太子,却又给李泰那种离谱的宠爱!让他住武德殿,让他设文学馆!你这是在养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