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的眉头紧皱,这猜测让他的心沉了一下。
如果真是因为这边的欢声笑语成了压垮老爷子的最后一根稻草,那这顿祥瑞宴,反而成了催命符!这让他心里也不好受,莫名觉著自己得负点责。
“父皇……翁翁他。。。。。。”
李承乾,李泰跟李恪三人此刻也跪在床前,低声啜泣,对於这个爷爷,他们接触不多,但血脉亲情还在,看著平日里山一般威严的父皇此刻如此脆弱,他们也感同身受。
“都退下……让朕静静。”
李世民挥了挥手,声音沙哑疲惫,整个人像抽乾了精气神,一下老了十岁。
太医们如蒙大赦,退出去,殿內只剩下父子孙几人。
李世民坐在床边,握著李渊枯瘦的手,眼泪无声滑落,他没哭出声,就那么安静掉著泪。
良久。
李世民似乎想起什么,唰的转过头。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掠过三个跪地的儿子,最后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瞬间锁定李越。
“越儿。”
李世民招招手,声音有些嘶哑,“你过来。”
李越走上前。
李世民拉著李越,把他带到屏风后的角落里,避开了三个皇子。
角落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孤灯在墙角跳动,把两人影子拉的扭曲修长。
李世民把李越拉到墙角,那双平时拿剑的手,现在抓著李越的肩膀。
“越儿,朕问你。”
“刚才太医的话,你听到了,你……怎么看?”
李越看著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组织语言,也在评估风险。
“二伯。”李越嘆了口气,声音放低,冷静道,“太医说的没错,甚至……可能更糟。”
“为何?”李世民追问。
“老爷子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是身体机能衰退,也就是自然规律的老死,但这只是其一。”
李越竖起两根手指:
“其二,也是最致命的,是心病。”李越指了指心口,“他心里憋著一股气,跟你赌气,跟这皇宫赌气,也跟这孤独赌气,今天这晕厥,大概率是咱们那边太热闹,他这边太冷清,两相对比,心理落差太大,一下气血逆行。”
“朕知道……朕都知道。可是……朕能怎么办?朕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了,他还是不开心!他还是恨朕!朕想尽孝,可有时他连门都不让朕进!”
“越儿,別跟朕分析病情!朕只想知道怎么办?!”
面对李世民的逼问,李越沉默片刻。
他试探性的给出了一个保守方案:
“二伯,如果是保守治疗的话……我也许能帮上点忙。”
“怎么帮?”
“把咱们的皇家运动组搬过来。”李越指了指外面,“从明天起,我跟承乾,青雀他们,每天早上来大安宫门口做操,喊口號,再把小兕子跟雉奴带过来,天天在他眼前晃悠,我还让做了副牌,叫扑克,可以陪老爷子玩。”
“用亲情,用热闹,去冲淡他的孤独,或许……能让他心情好转,多撑些时日。”
李世民听完,眼里刚亮起的光,一下又灭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没用……没用的。这法子若是早几年或许有用,但现在……太医说了,他內里空了,光靠哄,救不了命!他隨时可能……可能就这么走了!”
李世民一抬头,眼神变得跟刀子一样,直戳李越心里:
“越儿,你来自未来,你有那些神药,你有那些神技!你別跟朕说这些不痛不痒的法子!朕要救命!朕要让他活下去!”
“你还有没有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