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说的自然是封伯光之前来萧家饭馆找萧源的事,当时方律就担心这傢伙还会不会再来找萧源麻烦。如今直接让行天司抓住他,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否则他可能就要私自动手了。
隨后李云曦將一封书简递给方律说道:“对了,这是你的引荐函,虽然是以我的名义写的,可能没有姐姐的那么管用······”
还未等她说完,一道轻佻的声音突然从行天司里面传来。
“哎呀,李巡使,这才多久,就又破了一桩小案子,真是勤勉啊。”
方律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锦袍青年缓步走来,衣上绣著精致的柳纹,腰间玉牌的鎏金边缘昭示著他和李云曦一样,都是行天司巡察使。
李云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柳长青,你来干什么?”
柳长青慢条斯理地晃了晃玉牌,语气戏謔地说道:“工作场合要称职务。李巡使,怎么老是记不住规矩?”
他目光扫过方律,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道:
“哼,一个练气期的小子。特意不带行天卫,就带这么一个小子查案。怎么?如今行天司的人,你都使唤不动了?”
李云曦闻言脸色一变,右手紧紧地攥住自己左手。
“与你无关吧!”她的语气依旧强硬,可是却给人感觉少了几分底气。
柳长青哈哈一笑,声音压低却字字刺耳:
“当然使唤不动了,你身后就一位化神期的靠山,把你塞进巡察使的位置已是费尽全力,谁会认真听你调遣?”
“还不是你搞的!”李云曦的心声一下通过太玄心音诀传来,让方律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太玄心音诀的交流只有方律和李云曦能够听见,柳长青当然是不知道的,他继续得意洋洋地威胁道:
“我再说一遍,青阳行天司是我们柳家的!你识相点就和你姐姐一起辞退,至少还能留个体面!”
果然,这些世界无论去到哪里,都少不了这种腌臢事,就连行天司都不能免俗。
李云曦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毕竟她的势力远不如柳家,否则也不需要弄到以身犯险的程度。
方律却忽然上前半步,目光平静地看著柳长青,缓缓开口: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玄荒並无此诗,但门户私计四字的嘲讽之意昭然若揭。
“你!”
柳长青脸色瞬间涨红,怒视著方律,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李云曦立刻上前一步,冷声道:“柳巡使,我这边的小案子已经破了,不知你那边的大案子又有何动静?”
方律和李云曦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谈私事,一个谈公事,一下气得柳长青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李云曦这边確实是刚破了一个案子,柳长青本想借家族大势来压一压她,没想到被方律一句话破功,反而弄得他不好收场。
“走著瞧!”
最终他只能很没文化地拋下这么一句话,让周围的其他行天司人员听得想笑又不敢笑。
李云曦的脸色依旧阴沉,可方律的神识中却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看来见到柳长青难堪,让她发自內心的高兴。
隨后她就给方律使了个眼色,想要表达的含义很清楚。
“不许说出去!”
方律微微一笑,点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