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无奈,即便是一个重伤的金丹期,也不是他一介练气期修士能够碰瓷的,上去补刀完全就是送死行为,说不定自己反被当成小兵补掉。
眼下还是只能赶紧跑,不过阴鼠遭此重创,想必也没有那么容易追上自己了。
就在方律转身的那一刻,一个神识传音忽然贯入他的大脑:
“小子,看在往日你给我送饭的份上,就帮你这么一次。下次別把魔门往我家引,还有这次窗户你得赔啊。”
这是张姨的声音,看来自己的小伎俩早就被对方发现了,只是顺水推舟帮自己这么一次。
难怪这次狮子吼的威力不同寻常,若不是张姨有心出手,绝无办法如此重创阴鼠。
“多谢张姨!”方律连忙应道,然后赶紧逃离此地。
破碎的木窗后,张姨挽了挽油腻的髮髻,用掌心雷给自己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后自言自语道:
“接下来,该如何跟行天司解释呢?”
其实如果她愿意的话,属阳灵根功法的《河东狮子吼》完全可以轻易轰杀阴灵根的阴鼠,全然不在话下。
但这可就没办法给行天司交代了,所以她才故意留有余地,免得被更大的麻烦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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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律一路狂奔,过了不久体內的灵力实在是难以为继,不得已只得停止运转神行步,赶紧停下来调息准备继续逃跑。
但此时身后的阴鼠又追赶了上来,金丹期的灵力要比练气期充沛得多,即便他如今身受重创,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方律跑掉。
阴鼠拖著一具残破的身躯,浑身上下各个地方都在流血,却仍散发出瘮人的煞气。
染血的勾魂手看上去更加令人生畏,血液沿著枯槁的手指一点点往下滴,仿佛在痛饮这些鲜血。
“唏,可以和解吗?”方律忍不住问道。
说实话,他和阴鼠並没有什么弥天大仇,只是不小心撞破了他们打算杀人越货的勾当,没必要这么拼吧。
你一个月才多少钱,玩什么命啊?
难道是如今魔门比正道还要卷?
阴鼠没有回话,只是一脸阴狠地望著方律,踏著鲜血一步步逼近过来。
方律此时还留著能够使用一次踏虚步的灵力,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旦交出,便再无任何手段了!
忽然他听得身后一阵声响,正当犹豫是否要用踏虚步进行闪躲的时候,只见噬心钉一下落在了他身后,牢牢地钉在地面上,並没如他所想般直接攻过来。
怎么回事,法宝失灵了?
就在方律怀疑这是不是阴鼠的声东击西之计时,他才顿觉全身竟然动弹不得!不要说用踏虚步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时方律才发现,刚刚噬心钉落下的地方,不偏不倚正是他影子上的心臟位置,如同把他整个人和影子一起钉在了地上!
阴鼠脸上露出了阴毒的笑容,这便是噬心钉的第二种妙用,他料定方律不会轻易用功法躲避並非直接指向他的攻击,故意让噬心钉朝著影子的地方落去,然后藉机使出了这招定影术!
方律只因一时的犹豫,就被他彻底钉死在原地。
区区练气期的修为绝无可能挣脱定影术,阴鼠一脸狞著缓缓靠近,已经在考虑如何將方律剥皮拆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