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词汇陌生,但理是通的!而且这少年郎的手法,竟是出奇的专业和果断。
“这酒,好浓的味道。”孙思邈嗅了嗅,“这就是传说中的……酒精?”
“对。”李承乾擦完最后一下,“还能消毒。防止刚才抠喉咙时带入,那个叫细菌的脏东西。”
在两人一中一西、一古一今的配合下。
一炷香后。
老妇人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没那么嚇人了,悠悠转醒。
“醒了!真的醒了!”
“神医啊!这两个都是神医啊!”
就在周围百姓欢呼的时候。
人群外突然衝进来几个壮汉,披麻戴孝一般,一上来就推搡孙思邈和李承乾:
“干什么?!谁让你们动我娘的!”
“我娘刚才还好好的,被你们这又是扎针又是泼酒的,万一有个好歹,你们赔得起吗?”
“就是!这老道士一看就是江湖骗子!还有这小子,拿著酒往人身上倒,你是想烧死老太婆吗?”
这几个人正是老妇人的儿子,刚才没影,现在人救回来了,他们倒是跳出来医闹了。大概是想藉机讹诈点钱財,毕竟看这两人穿戴都不俗。
孙思邈眉头微皱,刚想解释。
却见李承乾站了起来。
他没有辩解,只是接过杜荷递过来的摺扇,啪地打开,轻轻摇了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赔?”
“你们想让孤,赔什么?”
那几个壮汉一听孤这个字,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还在那叫囂:
“赔钱!一百贯,不!五百贯!”
“五百贯?”
李承乾笑了。
他侧过身,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已经慢慢围上来的、身穿便服但眼神如狼似虎的东宫亲卫。
“杜荷。”李承乾淡淡喊道。
“在。”
杜荷摩拳擦掌地走了出来。
“按照大唐律。讹诈储君、衝撞圣驾、阻碍救人,该当何罪?”
“回殿下。”
杜荷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斩。”
储君?!
殿下?!
那几个壮汉的腿瞬间软得像麵条一样。
还没等他们跪下求饶,杜荷已经一脚踹翻了领头的那个:“讹到太子爷头上了?瞎了你的狗眼!全给我带走!送京兆府大牢去醒醒酒!”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医闹,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灭了。
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看向依然一脸淡然的孙思邈。
他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