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他们即將衝过隘口的一瞬间。
“崩——!!”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雷神拉动弓弦的恐怖爆响,在隘口的城楼废墟上炸响!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旗手,连哼都没哼一声,胸口炸开一个大洞,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钉死在了地上!
战旗倒下,正好绊倒了后面的一匹马。
希律律——!
前锋部队一阵大乱,三千人不得不勒马停下。
“敌袭?!”
拔野古大惊:“有埋伏?唐军的主力在这?”
他抬头看去。
只见那残破的城楼顶端,晨曦微露的背景板下,孤零零地站著一个身披白袍、手持黑色大弓的身影。
风很大,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就,一个人?”拔野古愣住了。
“不想死的。”
那白袍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种特殊的地理回音下,居然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突厥骑兵的耳朵里:
“滚回去。”
狂妄!
极度的狂妄!
一个人,一张弓,敢拦三千铁骑?
“哈哈哈哈!”
拔野古气笑了:“唐人是被嚇傻了吗?装神弄鬼!小的们!给我衝过去!把他射成刺蝟!”
“杀!!”
数十名骑兵为了抢功,弯刀出鞘,嗷嗷叫著冲向城楼。
白袍人动了。
他甚至没有去抽背后的箭壶。
他就站在那里,手如闪电,从身边的箭囊里连珠般抽出重箭。
崩!崩!崩!崩!
弓弦震颤的声音连成了一线,如同催命的急鼓!
每一声响,必然有一名骑兵应声落马!
不管是眉心、咽喉、还是心臟,箭箭夺命,无一虚发!
二十步!十步!五步!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百夫长,眼看就要衝到城墙下了,他甚至能看清那白袍人脸上的冷漠。
“死吧!”百夫长举起长枪。
“去!”
白袍人眼神一凝,这次他没射人。
他一箭射在了百夫长战马的马眼上!
战马发狂,前蹄跪地,巨大的惯性把百夫长甩了出去,脑袋直接撞在了城墙上,脑浆崩裂!
眨眼间,三十多具尸体铺在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