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那五十个人似乎嚇傻了,一声发喊,丟下大车和兵器,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乱石堆里。
“一群懦夫!”
千夫长嗤笑一声,根本懒得去追那几个逃兵。
他一刀劈开第一辆大车的封布,抓起一坛酒,拍开泥封。
浓郁的酒香瞬间爆发。
“好酒!!”
千夫长仰头灌了一大口,那种辛辣入喉的快感让他舒服得差点叫出来。
“喝!都给我喝!吃饱喝足了再把剩下的运回去!”
几百號土匪一样的骑兵蜂拥而上,有人抢肉乾,有人抢酒罈,场面瞬间失控,甚至为了爭抢一坛酒还打了起来。
乱石堆后。
“將军,他们喝了!都喝了!”老兵兴奋地压低声音,“咱们什么时候衝出去?”
“不急。”
薛仁贵透过石缝,冷静地看著那群正在狂欢的敌人。
他正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这是临行前太医署那个看著神神叨叨的孙医正给他的配方。
所谓的强力蒙汗药升级版,其实不是让人马上晕倒,而是……
麻痹神经,迟缓动作,外加——让你觉得自己无敌。
“酒壮怂人胆,但也乱人心。”
薛仁贵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十分钟过去了。
那个千夫长喝得满脸通红,正踩在车顶上,对著月亮狂笑:
“哈哈哈!唐军?唐军就是个屁!老子一个人能打十个!”
底下的士兵们也东倒西歪,有人甚至抱著酒罈子开始唱起了走调的草原牧歌。
时机,到了。
“蹭!”
一声轻响。
薛仁贵站起身,甚至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兄弟们。”
他没有回头,只是平举起大戟,指向那个狂笑的千夫长:
“他们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