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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长安,两仪殿。
原本因为春耕而有些喜悦的气氛,被一份份来自北境的急报彻底衝散了。
“报——!定襄急报!”
“报——!胜州急报!”
“报——!阿史那思摩可汗求援!薛延陀部游骑频繁越境,劫掠牲畜三千头,杀伤部眾四百余人!!”
一张张染血的奏报,像雪花一样堆在李世民的御案上。
殿內,房玄龄、长孙无忌、李承乾,以及刚刚从并州都督府调回来的大將——李世勣,个个面色凝重。
“这夷男,是在找死。”
李世民翻看著奏摺,声音不大,但那是暴风雨前的低压:
“朕不去找他,他反倒来撩拨朕?”
“他这是在试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世世开口了。
这位大唐名將身材清瘦,却目光如电,一看便是那种精於算计的智將:
“陛下,夷男很聪明。他没有直接攻打我们的边关要塞,而是专门挑软柿子捏——去打阿史那思摩。”
“如果大唐不出兵救,那阿史那思摩必然离心,北境屏障自毁。其他归附部落也会觉得大唐软弱可欺。”
“如果大唐出兵……”
李世民冷哼一声,接过了话头,顺手从怀里摸出了手机:
“如果朕出兵少了,是送死。出兵多了,那就是劳师远征,正如了他的意,跟他在大漠里捉迷藏,拖垮我们的国力。”
“好算计啊。”
李世民打开手机,熟练地搜索:【薛延陀犯边战术分析】。
屏幕上,后世的战史分析印证了他的判断:
【薛延陀初期战术:避免主力决战,利用骑兵机动性,疯狂蚕食大唐附属部落。意图通过切香肠的方式,逐步控制漠南。】
【评价:这是一场如果不把它彻底打痛、打死,就会永无寧日的边境烂疮。】
“既然是烂疮,那就得剜了。”
李世民关掉手机,看向李承乾:
“高明,你的水利修完了吗?你的钱袋子还鼓吗?”
李承乾出列,神色肃然:
“回父皇。关中水利已成定局。至於钱,去年年底的结余,足以支撑一支五万人的大军,在高强度下打半年。”
“好!”
李世民拍案而定,目光看向李世勣:
“茂公。”
“臣在。”
“朕命你为朔州道行军大总管!”
“不用搞什么大规模远征。朕给你三万精骑,外加阿史那思摩的部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