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帮幕僚说,这是,是市场规律……”
“规律?”
李承乾这时候把最后一片橘子皮扔掉,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他走到李泰面前,收起了那副看戏的表情,拍了拍弟弟那厚实的肩膀:
“青雀啊,你脑子聪明,但这心眼儿,还是太实了。”
“你想想,那些幕僚为什么攛掇你干这个?赚钱是小事,若是以后国债崩了,百姓闹事了,这锅谁背?”
“父皇是会怪那些幕僚?还是会怪你这个贪婪成性、与民爭利的亲王?”
李承乾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你嫂子这是在救你。要是等到父皇亲自过问这事儿,也就是看到了你的高利贷生意……”
“你想想,你那全牛宴,是不是得变成全竹板炒肉了?”
李泰浑身一个激灵。
他想起了父皇因为宦官贪权发飆的样子,想起了父皇因为他文章写不好而让他饿肚子的惨痛经歷。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那,那怎么办?”
李泰彻底慌了,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甚至有点想哭:
“我手里压了五万贯的货啊!那是我全部身家了!这要是卖不出去,我连给工匠发赏钱都发不出来了!”
“这简单。”
苏沉璧开口了。
她坐回案前,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条陈:
“为了稳定市价,国债司可以回购一部分。”
“但是……”苏沉璧看了一眼李泰,“只能按原价回购。您的那些手续费、打点费,得您自己赔。”
“或者,您可以选择持有三年,等朝廷还本付息。那样不赔不赚,算是买个教训。”
李泰嘴角抽搐。原价?那他这段时间忙前忙后、还给幕僚发了分红,岂不是血亏?
但看著嫂子那张毫无商量余地的冷脸,再看看大哥那副“我已经尽力保你狗命”的表情。
“我,我卖!”
李泰咬牙切齿:
“原价就原价!本王不玩了!这什么破金融!还没杀牛有意思!”
他把那一摞债券往苏沉璧面前一推,扭头对李承乾哭诉:
“大哥,我这次是真亏了底裤了。回头那高昌打下来了,葡萄能不能多给我两筐?我得补补。”
李承乾哈哈大笑:
“给给给!管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