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一年二月十八,太子欲支钱两千贯用於奇技淫巧,並不顾財务吃紧,意图强行调拨国债备用金。”
“此事若传出去……”
苏沉璧看向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却极具杀伤力的微笑:
“御史台的魏大夫,怕是又有奏摺要写了?题目我都替他想好了——《论太子奢靡无度与大唐財政风险》。”
“停停停!”
李承乾瞬间认怂。魏徵那张嘴,他是真怕。而且他也知道,苏沉璧说得对,国债的信用是第一位的,专款確实不能动。
“两百就两百。”
李承乾一脸憋屈地坐下,像是霜打的茄子:
“抠门,比户部还抠。”
“不过……”
他突然眼珠一转,凑到苏沉璧身边,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语气变得软糯赖皮:
“娘子,这高压锅是真有用。两百贯確实不够,要不,咱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苏沉璧警惕地往后仰了仰。
“孤记得,你最近在临摹那本王羲之的《兰亭序》摹本,一直觉得笔法不够飘逸?”
李承乾拋出了诱饵:
“今晚,孤陪你练一个时辰的字。”
“孤亲自给你研磨,甚至,孤可以教你那招笔走龙蛇的腕力技巧。如何?”
苏沉璧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下。
对於一个书痴来说,没有什么比有人陪练、还有名家指导更有吸引力了。这比送她首饰还让她动心。
“一个时辰?”她確认道。
“童叟无欺。”
“再加半个时辰的,画梅?”她得寸进尺。
“成交!”李承乾咬牙,“钱呢?”
苏沉璧迅速拿起私印,在一张提款单上盖了下去,动作行云流水:
“武珝,去库房提两千贯,不,给殿下三千贯。科研之事,確实不能省。”
李承乾:“……”
武珝:“……”
小丫头在一旁抱著本子,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不是还说没钱吗?怎么陪练个字,钱就变出来了?
而且这哪里是管家婆和败家子?这分明是周瑜打黄盖啊。
“去吧。”
苏沉璧把提款单递给武珝,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清冷的端庄,只是耳根子微微有点红:
“记得跟库房说,这钱走东宫教育专项资金。”
武珝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自家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现在却在那嘿嘿傻乐的太子殿下。
她心中暗暗感嘆:
“师父说得对。一物降一物。”
“太子能治得了天下,但苏姐姐,能治得了太子的钱袋子。”
……
就在东宫为了三千贯私房钱斗智斗勇的时候。
长安城西,魏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