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且慢。”
李承乾再次开口了。
他看向房玄龄,行了一礼,表示对这个方案大部分的认可,但隨后话锋一转,语气却比之前更坚决:
“房相此策甚妙。但,儿臣觉得,那个右监门卫將军的虚衔,还是太高了。”
“太高?”房玄龄一愣,“那只是个看宫门的三品虚职……”
“三品也不行。”
李承乾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世民:
“父皇,我们在松州刚对天下说过——『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今日若给他个將军当,那还是变相的纳贡,还是给了他脸面。”
“阿史那社尔既然是势穷来投,那就是乞丐。”
“哪有乞丐一进门就当將军的道理?”
李承乾一挥袖子,定下了最后的基调:
“要孤说。”
“废其王號,不予官身!”
“他要想当官,可以!去从底层大头兵做起!或者去考武举!甚至让他去给父皇,养马!”
“让他用自己的功勋,一步一步爬上来!”
“只有这样,大唐的將士才会服气!只有这样,才能告诉天下所有蛮夷——”
李承乾眼中光芒爆射:
“大唐的官,不是靠血统换来的,是靠命换来的!”
“想吃这碗饭?先学会怎么跪著把碗端好!”
李世民看著那个霸气侧漏、甚至比自己还要排外和硬气的儿子。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猛地一拍龙椅:
“好!”
“高明说得对!凭什么惯著他?”
“传朕旨意!废阿史那社尔,嗯,也不用全废,给他个忠武校尉噹噹吧。”
“让他带著那一万多人,去灵州城外卸甲、交马、登记造册!”
“不服?”
李世民狞笑一声:
“李大亮的刀磨好了。不服,就去地底下当可汗吧!”
“这才叫天可汗!天者,至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