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把赃款往这一扔。不求佛祖赏他头牛,但求他偷了牛之后,佛祖能原谅他。”
“这就叫——破財消灾,求个心安。这钱来得比抢都快!”
“不仅如此。”
李承乾冷笑一声,走到了密室最深处。
那里,摆著几个上锁的紫檀木大柜子。
相比於那些赎罪的钱,这里面装的,才是这寺庙真正的经济命脉——【质库】。
“劈开!”
咔嚓一声,牛进达手起刀落,锁头断裂。
满满当当,全是发黄的纸卷。
李承乾隨手抽出一卷,展开。
这是一张借据。
【贞观九年冬,借本钱一贯,月利五分,以此房契为质。】
再抽一张。
【借谷种两石,秋后还四石。还不上以儿女抵债。】
“月利五分?!”
牛进达气得大骂:
“这比俺们在战场上抢钱还狠!利滚利,这一年下来就得家破人亡啊!”
“这还不算什么。”
李承乾扔掉借据,打开了第二个柜子。
这里面装的,全是地契。
但这些地契很奇怪。上面写著的不是买卖,而是两个触目惊心的字——【投献】。
“殿下,这是什么?”
武珝凑过来,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田亩数。
李承乾的手指用力捏紧了那张纸,指节发白:
“这是这帮和尚最毒的地方。”
“武珝,你家里做生意要交税吗?要服徭役吗?”
武珝点头:“自然要。”
“但和尚不用。”
李承乾声音冰寒,透著彻骨的杀意:
“寺庙是方外之地,不纳税,不服役。於是,周边的农户为了躲避朝廷的税赋和徭役,就把自家的田地名义上送给寺庙,这就叫——投献。”
“百姓变成了寺庙的佃户,给和尚交租子,自然要比官税少一点,然后和尚给他们庇护。”
“你看这地契,足足有三千亩!”
李承乾猛地將地契拍在柜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