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大开。
“別!!”方丈绝望地伸手。
但晚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向那口失去了神秘面纱的枯井。
只见牛进达並没有停手,他伸手在井沿的內侧摸索了一下,那是李承乾之前教他的位置。
“嘿,找到了!”
牛进达用力一扯。
嘎吱。
井壁上,几块磨得鋥亮的、巴掌大的铜镜被扯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还从井下几尺深的地方,拽出来一根形状怪异的、两头通透的空心大竹管。
那竹管里还卡著一片薄薄的簧片。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激动得就像是自己上去拆穿了一样:
“果然!果然是铜镜!是竹管!”
“高明啊高明,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有神物不成?!”
“来,大伙儿看看!”
李承乾捡起那根竹管,放在嘴边吹了一下。
“哇——”
和刚才那个婴儿啼哭一模一样的声音,从竹管里传了出来,尖锐刺耳。
“这就是你们的灵童。”
李承乾冷笑一声,把竹管扔在方丈脸上:
“枯井通风,风穿过这个装了簧片的竹管,经过井壁的回声放大,听起来就像哭声。这在墨家机关术里,叫啸鸣管,三岁小孩玩的把戏。”
“至於金光。”
李承乾捡起一块那井底被火把照得发亮的石头:
“井壁贴铜镜,折射上面的火把光。再加上井底撒了些磷石粉,借著风一吹。看著像金光,实则是鬼火。”
“你们不生產粮食,也不织布,就知道用几面破镜子和一根竹管,在这里骗得大家倾家荡產。”
“你们这佛法,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李承乾的每句话,都像是抽在方丈脸上的耳光。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刚刚还在磕头的信徒们,看看地上的竹管,再看看那个浑身哆嗦的方丈。
一种被当成傻子戏耍的羞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假,假的?”
“那是竹筒子吹出来的?”
“我们扔进去的金首饰其实是餵了这个禿驴?”
人群中,一个富商发出一声怒吼:
“退钱!!那是老子的血汗钱!”
“骗子!这是个骗子窝!”
局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要维护方丈的信徒们,现在恨不得衝上去撕碎他的袈裟。
杜荷这时候带著亲兵们跳了进来,把那群想动手的和尚围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