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兵计!
“糟了!中计了!!”
拔野古本来就心里发虚,这一听那震耳欲聋的炮声和牛进达的名字,嚇得魂飞魄散。
“这是个圈套!那白袍是诱饵!两侧全是伏兵!!”
“快撤!!后队变前队!快撤出隘口!!”
三千骑兵还没衝到跟前,就被自家主將那带著哭腔的撤退令给喊懵了。
前面的想退,后面的还在冲,瞬间挤成一团。
薛仁贵站在高处,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重新抄起弓,这回不射人了。
专射那些在阵中发號施令的百夫长、举旗的旗手!
“崩!崩!崩!”
箭矢如死神的点名。每倒下一个军官,突厥军的混乱就加剧一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那支气势汹汹的三千先锋军,就在巨大的唐军伏击圈的心理阴影下,丟下了几百具自相践踏的尸体,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大漠深处。
烟尘散去。
“咳咳……呛死老子了。”
土坡后面,那些老兵灰头土脸地爬出来,一个个嗓子都喊哑了。
他们看著远去的敌军,又看了看站在城头淡定擦弓的薛仁贵,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佩服了,那是看神仙的眼神。
“薛將军……”
一个老兵结结巴巴地问道:
“您,您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嚇跑的?万一那个蛮子不信邪衝过来咋办?”
薛仁贵跳下城墙,拍了拍手:
“那就是命。”
“苏將军说了:打仗就是赌博。你敢押上你的命,对方未必敢押上他的全军。”
“俺赌贏了。”
他看了一眼东方初升的太阳,以及远处那滚滚而来的真正的大唐援军烟尘,
“而且……”
薛仁贵憨厚一笑:
“真正的援军,这不是来了吗?”
半个时辰后。
李世勣气喘吁吁地带兵赶到白骨口,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结果。
他只看到满地的突厥尸体,还有一个正蹲在路边,用那把他视若珍宝的五石弓,烤野兔子吃的年轻校尉。
李世勣:“……”
他看著那个向他行礼的青年,脑子里只有那个让他震撼的战报:
五十人。
逼退三千人。
“这个薛礼……”
李世勣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
“怕是要,封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