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早就忍不住了。他虽然是文官,但他是个硬骨头。
魏徵跳出来,直接站在了李承乾这边,笏板直指温彦博:
“华夷之防,赏罚之明,乃是国本!”
“社尔今日来降,是因为他势穷!是因为后面有追兵,他活不下去了!这种为了活命的投降,哪来的忠诚?”
“今日我大唐强盛,他便是狗。明日若大唐有难,他必是狼!”
“温彦博!你想把五千骑兵、一万胡人完整地放在灵州?你是想在咱家门口埋雷吗?!”
李承乾和魏徵的混合双打,把主和派的气焰彻底压了下去。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指摩挲著那个名將阿史那社尔的手机词条。
他很欣慰。
儿子没有被那所谓的虚名绑架,而是极其清醒地站在了基本盘,也就是关中老秦人和大唐府兵的立场上。
“玄龄。”李世民看向自己的智囊,“你怎么看?”
房玄龄早已成竹在胸。
他缓缓出列,给出了一个堪称绝户计的实操方案:
“陛下,太子与魏公所言极是。异族不可信,国本不可动。”
“臣有一策,名为——【拆骨吸髓】。”
房玄龄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明爵暗囚。”
“封阿史那社尔一个右监门卫將军之类的虚衔,看大门的,赐宅长安。把他养在京城,名为尊崇,实为质子。让他远离他的部落,离了水的鱼,还能翻什么浪?”
“第二,化整为零。”
“那五千骑兵,绝不可成建制保留!全部打散!精壮者,分批补入灵州、夏州各折衝府,充作马夫、先锋、死士,由汉人军官统领。”
“至於那一万老弱妇孺……”房玄龄眼神平静而残酷:
“发往陇右、关內道各地官屯。男为奴,开垦荒田;女为婢,或配给军中无妻的戍卒。”
“要让这所谓的一部落,父子分离,兄弟离散。不出三年,这世上再无阿史那部,只有大唐的编户齐民。”
“第三,经济赎买。”
“他们不是带了牛羊来吗?朝廷出钱买下来,一部分作为遣散费发给他们,让他们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大头用来抚恤河西伤亡將士。”
“最后……”
房玄龄看了一眼李承乾:
“大唐律之下,无超国民待遇。颁下明詔:归化胡人,犯法与庶民同罪。敢闹事者,斩!”
这个方案一出,满殿肃静。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安抚?这就是把人家连皮带骨全吞了,连个渣都不剩,最后还要让社尔对他感恩戴德。
李世民听得连连点头:“好!玄龄此策,老成谋国!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