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刚才说,普光寺的钱,是善信的財布施?”
玄机大师合十:“出家人不打誑语。”
“好。”
李承乾一挥手:
“杜荷!带上来!”
“带人证一:西市赵记布庄掌柜,赵大发!”
隨著杜荷的一声吆喝,一个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胖商贾被扔到了大殿中央。
赵大发浑身发抖,一抬头看见皇帝,还没等问话,就已经嚇得竹筒倒豆子:
“陛下饶命!太子饶命!草民招!草民全招!”
“根本没有什么財布施!那就是洗钱啊!”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玄机大师拨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赵大发哭喊著指著那帮和尚:
“普光寺每个月给草民八百贯,那是他们放高利贷收上来的黑钱!草民假装是香客,把这钱在铺子里转一圈,变成布匹款再捐回去,就变成了乾净的香火钱!”
“寺里给草民两成的回扣……草民也不想干啊,可是方丈说,草民要是不干,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
“这,这是污衊!”旁边一个胖和尚忍不住跳脚。
“污衊?”
李承乾根本不给他机会,反手从箱子里拿出一本苏沉璧整理好的《赵记布庄与普光寺资金往来明细》,狠狠摔在那胖和尚脸上。
“白纸黑字!每一笔帐都有你和尚们的私章!你要不要当场验一验?!”
“这……”胖和尚捡起帐本,看著那被翻译得清清楚楚的黑话,脸瞬间煞白。
玄机大师深吸一口气,依然强撑:
“纵有商贾勾结,那也只是普光寺个別僧人贪念未除。不能因此便说我佛门……”
“贪念未除?”
李承乾打断他,眼神变得无比森寒:
“大师,刚才你说土地投献是百姓自愿?”
“来人!”
“带人证二!蓝田县上河村村民,刘老汉!”
一个衣衫襤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被亲卫搀扶著走了上来。他还没跪下,就已经泪流满面。
“老人家,看著陛下,看著这满朝文武。”
李承乾声音放缓:
“告诉大师,你的地,是你自愿捐给普光寺的吗?”
“自愿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