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家娘子。你算得虽然精妙,但这份东西若拿到朝堂上。”
李承乾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帮禿驴的嘴,比城墙还硬。他们大可以说这帐本是他们寺內修行的功德录,那些暗语是他们祈福的咒语。至於这些资金往来。”
他学著老和尚的语气,双手合十,一脸慈悲:
“此乃善信之財布施,又流转於眾生,以做大功德。太子殿下以此问罪,岂非是欲加之罪,要毁我佛门清净?”
武珝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给李承乾添茶的动作都忘了:“这都能洗?”
“怎么不能?”
李承乾扔下帐本,站起身在殿內踱步:
“和尚最擅长的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到时候他们一边哭一边卖惨,再说我是灭佛先声,那帮原本就心里有鬼的官员、还有不明真相的百姓,肯定会被带偏。”
“要钉死他们,光靠这堆纸和这堆铜钱,不够!”
李承乾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那个刚进来、正准备领任务的杜荷:
“杜荷!”
“臣在!”
杜荷感觉今晚又要干大事了,兴奋地跳了起来。
“纸上的人,只是名字。孤要他们变成,活生生的证人!”
李承乾指著苏沉璧刚刚算出的那张涉案人员关联表:
“兵分两路。”
“第一,去找苦主!名单上那些卖儿卖女的、家破人亡的、只剩一口气还在还债的。不管多远,不管是瘸了还是瞎了,只要还能说话,就把人给孤抬过来!”
“孤要让那帮高僧看看,他们的功德,是怎么把人逼成鬼的!”
杜荷重重点头:“明白!卖惨谁不会?咱们找真的惨!”
“第二。”
李承乾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那个西市赵记布庄的名字上,眼中杀气腾腾:
“这个姓赵的掌柜,是关键。”
“他是寺庙漂没赃款的白手套,也是那帮官员和和尚勾结的桥樑。”
“带上你的亲兵。去,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
“告诉他:进了大理寺的詔狱,那是生不如死。但若是进了孤的东宫,当了污点证人。孤或许还能留他一条狗命。”
“撬开他的嘴!孤要让他亲口说出来——哪笔钱是赃款!哪笔钱是给和尚的回扣!”
杜荷接过名单,眼中凶光毕露,那是顶级紈絝特有的狠劲儿:
“殿下放心。这长安城地界上,还没我杜荷找不到的人,也没我杜家撬不开的嘴。”
“要是他不招,我就把他绑到城墙上吹吹风,问问他想不想变成飞天舞女。”
“去吧。动作要快。”
李承乾挥挥手:
“天亮之前,人证物证,孤都要看到。”
“诺!”
杜荷带著一身煞气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