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赤裸裸的、令人绝望的威慑!
这支骑兵的出现,比任何喊杀声都更令人胆寒。
它意味著,唐军不仅算准了他们的败退,更早早在此布下了第二道,也可能是最致命的一道死亡线!
“尉……尉迟?!”
溃军中,一个见识过唐军厉害的老兵瞳孔骤缩,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
“是尉迟恭!尉迟恭来啦!!”
尉迟恭!
那个在传闻中能单骑破阵、杀人如麻的唐军魔神!
他来了,带著他最精锐的玄甲骑来了!
“朔方铁骑……是尉迟魔王的朔方铁骑!逃啊!!”
“逃啊!”
不知谁发了一声喊,数万人如同炸窝的蚂蚁,再不顾什么建制、方向,只朝著没有唐军铁骑的另一侧山谷,连滚爬爬地亡命奔逃,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松赞干布看得目眥欲裂,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知道,这支铁骑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
此刻他身边亲卫不过数百,人困马乏,衝上去只是送死。
“走!快走!!”
他狂吼著,狠狠抽打战马,带著最后的核心亲卫,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另一条崎嶇难行的小路,向著高原深处仓皇遁去。
高坡上,尉迟宝琳放下远望的千里镜,冷哼一声:
“丧家之犬。”
但也不由念叨,多亏了太子送来的这个千里眼,不然还真看不清那蛮子王往哪跑了。
他得到的命令是“慑敌、溃敌、勿穷追”,此刻目的已然达到。
他缓缓举起马槊,身后三千铁骑如同整体,沉默地调转马头,开始如同驱赶羊群一般,从容地收割那些跑错了方向、或落单的吐蕃溃兵。
他们的动作冷静、高效,与营中那些抢钱抢红眼的“狼群”截然不同,却更透著一股专业杀戮机器的冰冷恐怖。
天亮了。
雪地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被遗弃的牛羊、珠宝。
唐军士兵们没有人觉得累,哪怕浑身是血,一个个都喜笑顏开。
“三叔!你看我腰上这三个脑袋!我要当校尉了!”
“哎呀你那算什么!你看我抢的这个包裹,全是玛瑙!”
侯君集骑著马,缓步走入战场。
他看著这幅人间炼狱般的胜景,看著远处还在冒烟的吐蕃金帐,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冷空气。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李世民的密折。
对著朝阳,恭敬地合上。
“陛下啊陛下……”
“您这杀人诛心的本事……臣这次是真的学废了。”
“二十万人……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从此以后,这高原蛮夷,怕是只要听到大唐两个字……就得嚇得尿裤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