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手里的羊腿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门口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的、满脸杀气的亲爹,以及那一圈明晃晃的千牛卫钢刀。
“嗝——”
李泰嚇得打了一个响亮且充满羊膻味的饱嗝。
“父,父皇?”
李泰噗通一声从榻上滚下来,脸上的肥肉嚇得直哆嗦:
“您,您听儿臣解释!这,这就是,那个……”
“这——就是你养的死士?!”
李世民走上前,一脚踢飞了地上的半只羊腿,指著那群嚇得趴在地上的大汉,气得手都在抖:
“这就是你在城外圈地干的好事?!”
“这就是朕让你减肥,你给朕减出的成果?!”
李世民本来是带著抓造反的心理预期来的。
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但这棉花里包著的是更让他噁心的欺君和贪吃。
“逆子!你是猪变的吗?!”
“为了吃一口肉,你居然敢在大晚上弄这么多壮汉把守?朕还以为你要逼宫呢!!”
李泰委屈得大哭:
“父皇,儿臣饿啊!儿臣真的饿啊!这两天全是粥,儿臣眼都绿了。这几个人真的只是看门的,他们只吃肉,不杀人啊!”
“滚!”
李世民彻底破防了。
“从今天起,魏王府的围墙给朕加高三尺!除了御膳房送的清水白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张阿难!派禁军把这院子给朕拆了!这些个陪吃的混帐,全部发配边疆!”
“青雀,你给朕滚回屋里去!这一百斤肉不掉下来,你这辈子別想出府门一步!”
……
一场闹剧,在魏王那杀猪般的嚎叫声中落幕。
马蹄声碎。
御輦在朱雀大街上缓缓前行。
车厢內,那盏防风灯摇曳不定。
李承乾正在悄悄揉著有些发僵的大腿,同时观察著闭目养神的老爹。
今晚这趟魏王府没白跑,至少那个死士等於饭搭子的印象,足够李泰喝一壶的。
“高明。”
李世民忽然睁眼,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戏謔的笑意:
“你那个四弟,平日里看著挺精明,没想到脑子里装的全是油水。神物示警死士,结果抓出一群酒囊饭袋。看来,这神物的话,有时候也不能全信,得大浪淘沙。”
李承乾心中一动,正要附和。
“叮——咚!”
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