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疼不疼?渴不渴?”
李世民一连串的追问砸了过来。
没等李承乾回答,这位千古一帝做出了一个让满屋子宫女太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动作。
他从旁边太监手里抢过那碗温热的米粥,亲自拿著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了李承乾嘴边。
“来,张嘴。太医说吃了定痛散伤胃,先垫两口粥。”
“……”
李承乾僵住了。
他看著那个勺子,又看了看李世民那张鬍子拉碴却满眼慈爱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粥里,该不会有毒吧?
是断头饭吗?
“父皇,儿臣,自己来……”
李承乾挣扎著想坐起来。
“別动!腿还要不要了!”
李世民眼一瞪,霸气侧漏:
“躺著!朕餵你,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李承乾只好含泪吞下这口沉甸甸的父爱。
“味道如何?咸淡可合適?”李世民一脸期待。
“好,好吃……”
其实淡出鸟了,大唐的粥里好像不怎么放糖。
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又餵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问道:
“高明啊,今天那个拦著不让你治腿的王泉,平日里,和你关係如何?”
来了!
正题来了!
李承乾心中警铃大作。
他是熟知歷史的。
王泉虽然是左卫率的人,但更是那个在史书上要把李承乾拉下马的魏王李泰的潜在党羽。
按照原身的脾气,这会儿肯定会藉机大闹,哭诉有人害自己,或者趁机攻击弟弟李泰。
但这在李世民眼里,可能就是心胸狭隘、没有兄长风范。
作为现代人,李承乾知道,最好的反击,不是告状,而是装绿茶。
李承乾咽下粥,垂下眼帘,露出一副虚弱又有些迷茫的神色:
“回父皇,王副统领平日里办事最是守规矩,一板一眼的。儿臣,儿臣並不怪他。”
“哦?”
李世民手一顿:
“他差点废了你的腿,你不怪他?”
“他是为了守宫规。”
李承乾嘆了口气:
“若是隨便开了先例,日后人人都在宫门外喊伤喊病要硬闯,那皇城的安危何在?儿臣是太子,更应守法。今日之事,只能怪儿臣骑术不精,让父皇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