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提起横刀,跨步出帐:
“点齐一千轻骑!不带輜重,每人带双马!带上三天的乾粮!”
“目標:高昌古道!”
“去给咱们的陈国公侯大帅,搬家!”
……
高昌城外,三十里。
这里是通往长安的必经之路。
一支约莫百人的车队,正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向东疾行。
虽然人数不多,但每辆大车都在深深地压著车辙印,显然载重极大。护送的全是侯君集的私家部曲,一个个眼神凶狠,手按横刀,警惕地盯著四周。
队伍最前面,侯君集的心腹管家正擦著冷汗,催促道:
“快点!都快点!”
“老爷说了,必须在圣旨到达之前,把这几车土特產运回长安的老宅地窖里!”
“这里面可是咱们侯家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要是让御史台看见了,咱们都得掉脑袋!”
车里装的,是高昌王宫里最珍贵的极品玉石、几百斤黄金,甚至还有那一套据说价值连城的、用金丝编织的龟兹舞衣。
侯君集很聪明。
他知道回了长安,大部队肯定要接受兵部点验。所以他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只要过了前面的山口,就算进了大唐地界。到时候咱们就是普通商队……”
管家正做著美梦。
突然。
“嗖——!”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准確无误地钉在了第一辆马车的辕木上,箭尾剧烈震颤。
“谁?!”
护卫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刀,“什么人敢劫,敢劫道?!”
黑暗中,传来一阵沉重的马蹄声。
接著,一支火把亮起。
然后是十支、百支、千支!
火光照亮了山口,也照亮了那个拦路的一人一马。
苏定方一身黑铁甲,横刀立马,挡在路中央。他的脸被火光映得一半明一半暗,像极了索命的阎罗。
“劫道?”
苏定方嘴角微扬,声音洪亮:
“不,本將是来,护送的。”
管家看到那成建制的大唐正规骑兵,还有那面灵州都督府的旗帜,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
“原,原来是友军!我们是陈国公侯大帅的亲卫,奉命回京送,送些土特產!还请將军行个方便!”
“陈国公?侯大帅?”
苏定方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
“那更得查了。”
“陛下有旨:高昌刚破,恐有残余逆党混入中原行刺。”
“本將奉命封锁要道,检查一切过往车辆!”
“来人!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