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激动之下,秦琼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但这次,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放下重担的释然。
“殿下……”
秦琼看向李承乾:
“此子,如虎。好生,用他。”
“孤知道。”
李承乾心中也是激盪不已:
“叔叔放心。这双鐧,您先收著。”
李承乾从薛仁贵手中接过双鐧,亲自帮秦琼掛回了墙上,转过身,撒了一个这世上最温情的谎:
“这兵器,孤替您留著。”
“等明年开春,您身子养好了,有了力气,咱们爷俩,还得靠这双鐧去猎杀天下呢。”
秦琼看著那双鐧,又看了看太子,最后目光落在薛仁贵身上。
他知道这是哄他的话。
但他依然很满足地闭上了眼,嘴角掛著笑:
“好,那老臣,就等著。”
……
走出秦府的大门。
天空中飘起了细雪。
薛仁贵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门匾,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重量,更是一种沉甸甸的期待。
“殿下。”
薛仁贵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老国公,是不是没多少日子了?”
李承乾停下脚步,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呼出一口白气:
“御医说,熬不过后年。”
“英雄迟暮,美人白头,是这世上最无奈的事。”
李承乾转过身,拍了拍薛仁贵的胸甲:
“所以,仁贵啊。”
“你要快点长大了。”
“等到老一辈的太阳落山的时候,这大唐的天,得靠你们这些人,重新撑起来。”
薛仁贵握紧了拳头,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天空,重重地点头:
“臣,必不负殿下所託!也不负,那一对双鐧!”
风雪中,两代武人,在这里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换防。
而接下来。
另一个落寞的背影,正站在代国公府李靖那紧闭的府门前,等待著他那场早已註定的、关於门派与皇权的最终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