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那句神勇收辽东、三箭定天山的评价,一直挠得他心痒痒。
“苏爱卿。”
李世民指了指门外:
“你觉得,那个守门的薛礼,如何?”
苏定方沉吟片刻,实话实说:
“回陛下,猛士。气血如龙,心性沉稳。臣刚才试了他一下,稳得像块石头。”
“是吧!朕就说朕没看走眼!”
李世民兴奋劲上来了,那个集邮名將的癮犯了:
“既然如此,让他守门是不是太屈才了?”
“朕想,既然秦琼病重,尉迟敬德也老了。不如直接升他做右领军卫將军?再赐个爵位?让他领兵去北边练练?”
这一步跨度极大。
从中郎將直接提拔到將军,对於一个寸功未立的农夫来说,这是要上天。
李承乾在旁边眉头微皱。
捧杀。
这是典型的捧杀。老爹这是看了剧透,急於求成。
在军队里,空降是最招人恨的。薛仁贵现在没有任何根基,如果骤登高位,只会被那帮勛贵二代和老兵痞子玩死,甚至孤立无援。
“父皇,不可。”
李承乾当即开口,泼了一盆冷水。
“嗯?你也觉得他不行?”李世民不解。
“不是不行,是太行了。”
李承乾把玩著手中的黑棋,语气幽幽: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薛礼出身寒微,除了有一身蛮力,不懂军阵,不知兵法,更在朝中毫无根基。”
“父皇若是现在把他捧到云端,那些当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杀才们会服气吗?程伯伯、尉迟伯伯手下的骄兵悍將会听他的吗?”
“这那是爱才,这是在给他树敌,是在毁了他。”
李世民愣了一下。他刚才確实是有些上头了,忘了平衡二字。
“那依高明之见?”
“磨。”
李承乾把那枚黑棋重重拍在棋盘上:
“玉不琢,不成器。刀不磨,不见光。”
“就让他守玄武门!守满三个月!”
“让他看清楚这皇宫大內的规矩,磨一磨他身上的乡野之气。”
“三个月后,把他扔进千牛卫的新兵营,不许暴露身份,让他从伍长做起,把那些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全都打服了,什么时候他能用拳头在那帮人里打出威望来……”
李承乾眼神如刀:
“什么时候再给他兵符!”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觉得有理,但又怕委屈了人才。他转头看向苏定方:
“苏爱卿,你是带兵的行家,你觉得呢?”
苏定方看了一眼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