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折腾侍卫了。”
李承乾指了指旁边工匠刚送来的一对东西:
“就用那一对雕漆木雁。告诉礼部,这是孤特意让少府监用金丝楠木雕的,取其情比金坚、矢志不渝之意,比活的吉祥!”
“另外……”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新的条子:
“在那聘礼单子里,再加一项——无烟银骨炭,五千斤。”
“今年冬天冷。苏家清流,房子估计也透风。送金子不如送炭。”
“这才是实在亲戚该干的事。”
武珝一一记下,看著条理清晰、心细如髮的太子,心中暗暗感嘆:
谁说天家无情?
这位殿下,为了给未过门的妻子做脸,连书和炭都想到了。这比送什么珠宝首饰,不知体贴了多少倍。
“行了,装车吧。”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著那一箱箱被重新封好的、装满了书籍和温暖炭火的聘礼。
“明日便是纳徵的吉日。”
“让宗正寺的李孝恭王叔去做媒人。”
“孤要让全长安都知道,苏家嫁女,嫁的是大唐的储君,但得到的,是一份真正的、懂得敬重二字的聘礼。”
“也让那些世家看看,跟我李家结亲,不亏。”
……
次日清晨。
长安朱雀大街。
虽然没有礼部建议的红砂铺地,但那一百二十八抬的聘礼队伍,依然壮观得让人咂舌。
当围观的百姓和世家子弟们看到,那些箱子里装的不是俗气的金银,而是一箱箱价值连城的孤本古籍,以及在寒冬里最实用的银骨炭时。
议论声变了。
“咱们这位太子爷,雅致啊!”
“苏家这次可是露了大脸了!这是敬重读书人啊!”
消息传回苏府。
深闺之中,正在被母亲按著试嫁衣的苏沉璧,听著丫鬟兴奋地匯报著那一箱箱古籍的名字。
她那张一直紧绷著的、守规矩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但她的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向上翘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手里那根被捏得有些紧的针线,终於鬆开了。
“书么……”
她轻声呢喃:
“看来,这位殿下,倒也不算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
大婚的序曲虽然不奢华,却温润而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