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咱们步子不迈太大。”
“仅发行二十万贯。以此作为试点。”
“年息六厘。期限三年。到期连本带利,由大唐国库通兑。”
李世民听懂了。
拿抄来的死钱当底气,去借活钱搞建设。
“是个好法子。”
李世民点头,但隨即指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但你想过没有?百姓和商贾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以前从未有过国债这东西,一张花花绿绿的纸,就能换走他们的真金白银?”
“他们信佛祖,是因为怕下地狱。”
“他们凭什么信朝廷的这张纸?”
这才是核心痛点——信用危机。
在这个时代,虽然李世民威望高,但让人掏钱买纸,还是太超前了。如果第一期二十万贯卖不出去,那就成了笑话,朝廷顏面扫地。
李承乾显然早有准备。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
“父皇说得对。百姓胆小,商贾精明,都在观望。”
“所以,咱们得找个託儿。”
“找个身份尊贵、手里有钱、並且必须要听话的人,来当这个天下第一债主!”
“只要他带头买了,买了五万贯、十万贯!那长安城的商贾一看:嚯!连这位爷都买了,这买卖稳啊!跟风的人自然就来了。”
李世民眯起眼:“身份尊贵?手里有钱?还要听话?”
他脑子里把朝中的王公大臣过了一遍。长孙无忌?太精,不一定肯。房玄龄?那是穷光蛋。
突然。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一碰。
一个为了吃全牛宴正在疯狂努力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两人脑海中。
魏王,李泰。
“咳。”李世民乾咳一声,眼神变得有些戏謔:
“高明啊,你是说,你弟弟青雀?”
“父皇英明!”
李承乾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
“四弟虽然之前买鸟花了一千贯,但儿臣听说,父皇最近赏了他不少,加上他这些年的积蓄,拿个五万贯閒钱出来,应该是有的。”
“而且四弟最近为了《氂牛策》那是废寢忘食。若是父皇告诉他,只要他带头买了这国债,就是大功一件。那全牛宴的规格,能不能再高点?比如,不用他减肥了?”
李世民看著一脸我是在帮弟弟积攒功德的李承乾。
他突然觉得,幸好这小子没去经商,不然也是个奸商。这是把李泰往死里坑啊。
“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