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蹲下身,看著那个满嘴喷粪的和尚,又看了看旁边依然皱著眉、显然气还没消的苏沉璧。
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个主意。
“苏娘子,你看这人头髮剃得挺乾净,但心不乾净。看著彆扭。”
李承乾隨手从亲卫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晃了晃,笑得像个恶作剧的孩子:
“听说这寺里流行阴阳调和。咱们给他做个新髮型如何?”
“杜荷!按住了!”
李承乾亲自动手。但他不是杀人。
他是拿著匕首,在那和尚光溜溜的脑门上,倒著又颳了一遍,刮出了半边青惨惨的头皮,然后拿出一盒隨身带的红色印泥。
涂满!
只涂左半边!
瞬间,一颗原本光亮的和尚头,变成了左红右白、极其滑稽可笑的阴阳滷蛋头。
“再给他掛个牌子。”
李承乾隨手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我也想当女人】,掛在和尚脖子上。
“拉出去,绕著这胜业坊,游街三圈!”
“让他好好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不男不女!”
“啊!!我不去!我不去!!”和尚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但在亲卫的拖拽下,那颗滑稽的红白头颅在街上显得格外刺眼,引得路人哄堂大笑。
“噗嗤。”
苏沉璧终於没绷住。
她那一直紧绷的、像是面具一样完美的脸上,在这个瞬间,绽放出了一个虽然很浅、但却真心实意的笑容。
那个笑容,如冰雪初融。
她看著李承乾那副为了给她出气而拿著印泥当街涂鸦的幼稚模样。不守规矩,荒唐,但是真的很解气。
“殿下。”苏沉璧无奈地摇摇头,眼里的冰冷消散了许多,“您这可是有失体统。”
“体统?”
李承乾把匕首一扔,拿过帕子擦了擦手,凑到苏沉璧耳边,低笑道:
“等你以后管了东宫的帐,你就是规矩。”
“走!进去算帐!今天这家可是有钱人,咱们把它掏空!”
苏沉璧看著他。
这一次,她抱紧了怀里的算盘,跟上去的脚步,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快了一些。
远处,暗中观察的不良人再次记下一笔:太子確实是个情种。为博太子妃一笑,行事荒诞,甚至有些孩子气。
而在宫里等著看这一幕的李世民,大概会看著这条记录,露出一抹名为这小子这点隨朕的放心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