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师。”
李承乾突然冷静下来,转头问于志寧:
“你说这普光寺闹得这么凶,这短短数日,那个功德箱里,得有多少钱?”
于志寧一愣,下意识道:
“听说连贵人们都去了,恐怕几千贯总是有的。”
“几千贯?”
杜荷在旁边插嘴:
“我看少说上万贯!我娘昨天还想去扔个金釵呢!”
“这就对了。”
李承乾看了一眼桌上第一本那个缺钱的大婚摺子,又看了看这第三本捞钱的摺子。
一个完美的闭环,形成了。
“好啊。”
李承乾在那三本摺子前踱了两步:
“王珪要钱。牛进达犯了事要赎罪。这普光寺在装神弄鬼捞钱。”
“这三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杜荷!”
“臣在!”
“去准备便服。今晚把牛进达弄来之后,让他带上亲兵,咱们去会会那个普光寺!”
“於师。”李承乾看向目瞪口呆的老臣:
“这第三本摺子也留中,別发给父皇。父皇最近正对祥瑞敏感呢,別让他掺和。”
“殿下?”
于志寧急了:
“您,您这是要,要去抄寺庙?”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抄呢?”
李承乾理了理袖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孤这是去破除封建迷信,顺便给国库,化缘!”
角落里,武珝偷偷瞄了一眼那个笑容灿烂的太子,只觉得背后有点发凉,却又忍不住想继续看下去。这位殿下,好像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夜幕降临。
东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一张针对佛门钱袋子的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而那个还在城外数钱数到手软的普光寺方丈,根本不知道。
大唐最大的那个討债鬼,已经带著一群如狼似虎的兵痞,准备上门礼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