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太神了。涂上之后,风吹不进毛孔,手脚关节灵活自如,根本感觉不到那种透骨的僵硬。
甚至,在他怀里,还揣著那个散发著恆定热量的微型煤饼怀炉,热气顺著心窝子往四肢百骸流。
“將军……”
旁边的一个副尉把面罩拉下来,哈出一口白气,眼神里全是兴奋:
“你看对面!那帮蛮子正在脱手套!看样子是要衝锋了?”
薛仁贵把手里的方天画戟紧了紧,又试了试背后的五石弓。
弦上涂了特製的防冻蜡,依旧紧绷有力。
“衝锋?”
薛仁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苏师父教我的兵法里,这种时候不叫衝锋。”
“这叫——送人头。”
“全军列阵!!”
中军位置,李世勣裹著熊皮大氅,冷静地挥下了手中的红旗:
“弓弩手准备!给他们去去火!”
“吼——!!”
“呜——!!”
对岸,號角声起。一万名薛延陀先锋骑兵,为了抢夺生存物资,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嘶吼,如同一群饿狼,衝上了结冰的河面!
“射!!”大度设在后面狂吼,“压制他们!把他们的手射断!”
突厥骑兵们习惯性地想要张弓。
然而。
“崩!啪!哎哟!”
一阵乱七八糟的脆响。
有人弓弦直接冻断了!有人的手指因为太僵硬,根本扣不住弦,箭矢软绵绵地滑落马下!还有人的手被弓弦震裂了虎口,鲜血直流!
这就是大自然的惩罚。没有科技加持的装备,在零下几十度就是废品!
“怎么回事?!”大度设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嗡——!!”
对面唐军的方阵里,腾起了一片黑色的乌云。
那是一万支特製的、涂了防冻漆、用机械弩机发射的重箭!
它们不受严寒的影响,甚至借著北风的势头,呼啸而来!
“噗嗤!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