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內,炉火虽然旺,但李世勣的眉头依然解不开。
“陛下这是疯了吗?”
副將看著刚刚送达的圣旨,忍不住低声抱怨:
“让咱们离开长城防线,全军向北推进三百里,去诺真水驻扎?”
“还要我们在大雪天主动求战?”
“这兵家大忌啊!若是大雪封路,粮草断绝,咱们这几万人就成冰雕了!”
李世勣没有说话。
他看著圣旨上那几行带著杀气的小字——
【天时在唐。】
【勿疑。哪怕大雪封山,朕的物资也比蛮子的命硬。】
“天时?”
李世勣走出营帐,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冰冷,刺骨。
这种天气去进攻,那是找死。
除非……
“大帅!来了!来了!”
一名校尉兴奋地冲了过来,指著南方的官道:
“长安的輜重队到了!那是,绵延几十里的大车队啊!”
李世勣举目望去。
只见漫天风雪中,一支一眼望不到头的运输队伍正顶风冒雪而来。每一辆大车都装得满满当当,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正是兵部专门负责此次押运的官员,一边跑一边喊:
“特製冬装三万套!防冻膏五万罐!高热煤砖十万斤!全到了!”
李世勣隨手从车上拽下一件双面羊毛大袄,往身上一披。
瞬间,一股扎实的热气裹住了身躯,那种冷风再也钻不透的感觉,让他这个老將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就是陛下的底气?”
李世勣摸著那层厚厚的羊毛,又看了看那装满了一罐罐防冻膏的箱子。
他突然懂了。
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用大唐的国力,去碾压蛮子的原始生存环境。
“哈哈哈哈!”
李世勣大笑一声,把之前的顾虑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抽出腰刀,指著北方那片更加寒冷的荒原:
“好一个天时在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