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俺一张弓。”
侯君集气笑了:“弓?这里多的是两石的强弓,但我手下最好的射鵰手都试过了,风大,射不准,也没那个力道穿甲。”
“两石不够。”
薛仁贵摇了摇头,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大力出奇蹟的憨劲儿又上来了:
“俺要五石的。如果没有,把你那车辕上的备用硬木槓子,借俺一根。”
五石?
周围的唐军將士都愣住了。那是给床弩用的力道,人怎么可能拉得开?
但阿史那社尔看著薛仁贵那平静的神色,想起在玄武门前和苏定方的那次对峙,突然心里一动,对侯君集低声道:
“大帅,给他试试。这小子,好像真有点邪劲儿。”
侯君集眯了眯眼:“把我的拓木角弓拿来!那可是四石的硬弓,我都得用扳指才能拉满!”
一张漆黑沉重、弓背极宽的大弓被抬了上来。
薛仁贵单手接过,掂了掂。
“轻了点。但也凑合。”
他也不废话,隨手从箭壶里抽出一支重型破甲锥,走到了阵前。
风,呼啸而过。
城楼上,那个高昌守將延陀阿还在狂笑:“唐军没人了吗?派个愣头青出来送死?”
薛仁贵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跺地,如老树盘根,瞬间站定。
右手持弓,左手扣弦。
那一刻,他原本沉静的气质瞬间消失,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张绷紧到了极致的杀戮机器。
“开!!”
伴隨著一声低喝,他背部的肌肉如同活了一般隆起,將那件明光鎧撑得咯吱作响。
在数万人的注视下。
那张需要侯君集全力才能拉开的四石强弓,竟在薛仁贵手中,被拉成了满月!
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是人?”阿史那社尔的下巴都要掉了。
“著!”
手指鬆开。
“崩——!!!”
那不是弓弦震动的声音,那简直就是一声霹雳!
那支沉重的破甲锥,裹挟著巨大的动能,撕裂了空气,甚至在空中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气浪波纹!
太快了!
快得连让人的视线都跟不上!
两百六十步的距离,还是仰射!
城楼上的延陀阿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那是死亡的阴影。
他下意识地想举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