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珝是个聪明人,也很有自知之明。
她现在毕竟才十二岁,也没受过专业的会计训练,这种极度复杂的洗钱黑帐,確实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李承乾皱眉。
这可是要把案子办成铁案的关键,若是帐目不清,那帮御史台的人肯定会说是东宫栽赃。
“杜荷。”
李承乾问:
“你认识什么会算这种鬼帐的高人吗?”
杜荷摊手:“我要是认识这號人,我家早就发了。”
“不过……”
杜荷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古怪地看著李承乾:
“殿下,您是不是忘了?咱们大唐还真有一家子,祖传就是干这个的。”
“您未来的岳家,苏氏。”
“苏家的那位老祖宗苏绰,那可是西魏宇文泰身边的度支尚书。听说苏绰老先生博览群书,尤善算术,甚至为此呕血而亡。当年西魏的钱粮、军国大事的计算,全是他一手操持的。”
李承乾眼睛一亮。
苏绰?那个制定了朱出墨入记帐法的財政鼻祖?
对啊!苏家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在算学和实务上的家学,確实是大唐独一份。
“这么说来……”
李承乾若有所思:
“不知这位苏绰公的本事,传到那位太子妃苏氏的手里,还能剩下几分?”
如果真能有苏绰的三分真传,那別说是这本烂帐,就算是整个大唐户部的帐,她怕是也能理得清清楚楚。
“搬走!”
李承乾一挥手:
“把这里所有的钱、地契、帐本,全部封箱,运回东宫!”
“这帐,孤有人算了。”
李承乾走出充满霉味的地下室,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明天苏家就要入宫谢恩,商议大婚细节了。
本来他还觉得这场政治联姻有些乏味。但现在,
李承乾看著那个封好的箱子,眼中多了一丝真正的期待。
“希望那位苏家娘子,是个会打算盘的。”
“不然这以后东宫的日子,怕是有些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