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磕了一个响头,这一下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响。
他退出去的时候,不仅没有了恐惧,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神比以前更亮、更狠了。
陛下是为了保我。
陛下连我死了会不会被清算都想到了!
谁敢害陛下,杂家第一个弄死他!
……
殿內,重归寂静。
李世民看著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温情瞬间敛去,只剩下那一抹极淡的、属於政治家的冷酷。
他重新拿出手机,看著那上面太监误国的评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人性本贪。指望他们自己守规矩是不可能的。”
“朕刚才虽然是在收他的心,但链子,还得朕亲自加固。”
“来人。”
他对这阴影里轻唤了一声。
“陛下。”百骑司统领如同鬼魅般出现。
“去查。王德那几个乾儿子,凡是平时手脚不乾净、仗势欺人的,不用报朕,处理乾净点。”
李世民关上手机,眼神淡漠:
“既然要善终,那就要斩草除根。留著那些祸害,早晚会把他拖下水。”
“朕的身边,只需要狗,不需要有狼子野心的家人。”
……
与此同时。长安西市。
这里的喧囂与皇宫內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哎借过借过!”
一个身材虽然瘦了不少、但依然有些圆润的身影,正满头大汗地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魏王李泰。
此时的他,没穿那一身显眼的王爷服饰,而是换了一身普通的富商绸衫。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焦灼和苦逼。
“这牛,到底该怎么运啊?”
李泰手里拿著个小本本,上面记得乱七八糟:
“问了五个胡商,一个说用盐醃,一个说用风乾,还有一个居然说把牛活著赶过来?开玩笑!几千里路,牛没累死我也累死了!”
李泰看著手里那篇才写了个开头的《氂牛策论》,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要是写不出来……父皇可是说了,別说全牛宴了,水煮白菜都不一定给热乎的。”
“天啊!我只想吃口肉,怎么就这么难!”
李泰绝望地仰天长嘆。
就在这时。
前方的闹市区,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喧闹声。
“来一来!看一看啊!”
“西域奇宝!崑崙神鸟!”
“此乃五色凤凰,百年难得一见!见者升官发財,国运昌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