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珪!你是大儒,也是魏王老师。你就教他这些?教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当个迂腐的夫子?”
“大唐的风骨,是在马上打出来的!不是靠你们在这里写文章写出来的!”
“你们这满篇的愿罢刀兵,在朕看来,不是檄文!那是求和书!是给我大唐將士泄气的迷魂汤!!”
王珪被骂得老脸通红,想反驳又不敢。
李泰更是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父皇……儿臣……儿臣也是想……”
“想什么?”
李世民直接打断,
“想学別人当圣人?那你先去前线杀两个人再来说教!”
李世民懒得跟这俩书呆子废话。
他喘了口气,似乎被这股迂腐之气憋得难受,他看向一直沉默的房玄龄:
“房乔,兵部刚送来的前线塘报里,侯君集让下面人编的那些浑话,是怎么说的来著?念!给咱们的状元之才、礼部尚书,好好念念!让他听听,什么才叫提气!”
房玄龄出列,面无表情,从袖中抽出一张明显是仓促撕下的粗麻纸,展开,用他平缓却清晰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念道:
“兵部转,松州前线,士卒自编传唱之……战歌。”
他顿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內容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念了下去:
“砍了蛮子头,回家买耕牛!”
“婆娘娃儿热炕头,全靠老子刀上油!”
“谁先怂,谁是狗娘养!砍下赞普头,陛下给封侯!”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刚才那篇华丽文章的脸上。
李泰和王珪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李泰手都在抖:
“这……这……粗鄙!粗鄙之极啊父皇!”
“粗鄙?”
李世民冷笑,
“就这几句粗鄙之话,让新兵蛋子嗷嗷叫著去拼命!”
“这才是檄文!这才是战爭!”
“王珪,你带魏王回去。罚抄《孙子兵法》十遍!什么时候懂了什么叫兵者诡道也,什么时候再出来丟人现眼!”
王珪和李泰被训得像两只鵪鶉,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李承乾坐在一旁,轻轻抿了口气。
他没说话,但心里那种“早就跟你说过你不听”的感慨油然而生。
李世民坐回龙椅,揉了揉眉心,似乎被刚才的“迂腐气”熏得不轻。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洗洗脑子。
搜索:【歷史上最提气的战爭宣言】。
没有复杂的视频,只弹出了一条极短、却极有力量的歷史词条:
【霍去病: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陈汤: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李世民看著这几行字,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
“这才是汉家男儿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