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必须得压住!趁他现在还小,必须把这股子邪火给压下去!”
他转头对身后的王德低声喝道:
“王德!”
“奴婢在。”
“传朕的旨意,给晋王换个老师。”
李世民咬了咬牙:
“去找那个最严厉、最死板、这辈子没笑过一次的,魏徵。”
“让魏徵去教他!让他每天盯著雉奴,只要这小子露出半点残忍的苗子,就给朕用戒尺狠狠地打!”
“还有,告诉魏徵,这是朕给他的特权——不许留情!打坏了朕负责!”
“奴婢,遵旨。”
王德擦了擦冷汗,心想晋王殿下这也太倒霉了,怎么就惹上魏徵这尊活阎王了?
李世民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装模作样读书的小儿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雉奴啊,別怪父皇心狠。
朕这是为了保你的命,也是为了保你大哥的命。
……
离开两仪殿,李世民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下意识地走向了立政殿。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恐惧的皇宫里,只有那里,能让他感到一丝真正的安寧。
立政殿內,白雾繚绕。
那是阎立德加班加点赶製的药云蒸腾仪正在工作。
湿润而带著药香的空气,隔绝了外面的酷热与尘埃。
李世民一进殿,就看到了一幅让他心头一暖的画面。
李承乾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急著回去处理政务。
他此刻正坐在一张圆凳上,手里拿著一把小银刀,正在仔细地给一个莱阳梨削皮。
那削皮的动作並不熟练,断断续续的,但他削得很认真。
床榻上,长孙皇后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太多。虽然还戴著那个有些奇怪的纱布口罩,但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大儿子,眼神里满是慈爱。
“父皇来了?”
李承乾听到动静,想要起身行礼。
“坐著吧,没外人。”
李世民摆摆手,摘下脸上的蔽毒纱,大大咧咧地坐在床沿上。
“观音婢,今日感觉如何?”
李世民握住妻子的手。
“好多了。”
长孙皇后的声音温润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