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给讲讲唄?”孙红心向来对感兴趣的事要刨根问底。
王老觉得自己挖了个坑,不过既然徒弟想听,说说也无妨。他喝了一口酒,边吃菜边讲:“地瓜跟別的粮食不一样,含的果胶多,发酵时会转化成甲醇。所以这地瓜烧就算酿出来也得放,让甲醇挥发掉,不然喝了会出问题,头疼都是轻的。”
孙红心一脸佩服:“师傅,您连化学都懂啊!”
王家两兄弟笑得饭都吃不下了。
王学进嘴快,直接揭老底:“红心,我爹不是懂化学——是我们之前刚酿好就喝了,结果一个个头疼得不行,我拿去单位一化验,甲醇超標了。”
原来如此。但孙红心並没被劝退,反而更想试试,大不了像师傅一样存几年再喝。“那没事,我可以多放几年,这酒挺对我胃口。”
眼看徒弟是铁了心要学,王老只好认了,答应给他酿,让他只负责拉地瓜来,酒罈子什么的叫两个儿子去买。
午饭后,不仅师傅老两口要午睡,不胜酒力的孙红心也得歇会儿,他就睡在王远航床上。没想到,他一觉睡到了晚饭点,还是被王远航叫起来的。
被叫醒后,孙红心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问:“远航,你怎么在这儿?”
王远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小叔!你在我家,睡的是我的床,你说我为什么在这儿!”
孙红心这才彻底醒过神来,“对啊,我今天来看师傅师母的。”说完就翻身下床,他睡得挺好,一点不舒服都没有,精神头十足,“现在几点啦?”
“快六点了。”王远航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
“六点了?”孙红心喊了一声,接著又平静下来,摸摸肚子,“难怪有点饿,那啥,师母饭菜做好了吧?床你自己收拾啊,我先去吃点东西。”说完就跑了出去。
王远航嘆了口气,这小叔真不靠谱。
看到孙红心跑出来,一家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王老也拿小徒弟开玩笑,“还酿酒不?我跟你说,那地瓜烧喝著没感觉,后劲可不小。”
饭菜已经摆好,孙红心直接上桌,抓起馒头先咬了一口,“酿!必须酿!我这是头一回喝,还没习惯,以后適应了就好。师傅,这酒喝了头一点都不疼,睡得特別香。”
简直是**当补品喝。
王老也懒得再说,招呼大家吃饭。
吃完饭孙红心就回家了。
到家时,家里人也吃过了,孙燕和李军已经回筒子楼那边了。孙红心赶紧拿衣服衝进浴室,虽然中午喝得舒服、下午睡得香,但酒毕竟是酒,一身味道散出来,他自己都闻得到。
洗完澡神清气爽地出来,孙红心笑呵呵地挨著宋桂蓉坐下。
“怎么那么大的酒味?”小儿子一进门宋桂蓉就闻到了。
“中午在师傅家喝了他自己酿的酒,那酒喝著没感觉,一不小心就喝多了,还在师傅家睡了一下午。”这事孙红心就当个笑话讲,也没放在心上。
宋桂蓉只嘱咐他少喝点,別伤脑子。“对了,这是今天用野猪肉换回来的票。”说著,她拿出一叠票证。
孙红心对这些根本没兴趣,连接都懒得接,“大姨你给我干嘛?我又不管这些,你自己收著吧。”
宋桂蓉当然知道小儿子什么性子,拿出来也就是让他瞅瞅,心里有个数。另外也是因为高兴——今天换了不少棉花票和布票,够给全家每人做一件新棉袄了。
而这还只是开始,这次是院里,下次可以扩大到整个南锣鼓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