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孙红心凑到灶台前,盯著锅里瞧。
“看什么呢?饿了?”
“不是,我在想干蘑菇和鲜蘑菇哪个更香?”孙红心掀开砂锅盖子,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羊肚菌正咕嘟咕嘟地燉著,这种菌子总是能完美吸收搭配食材的滋味。
“闻不出来。大姨,有粉条吗?下点进去吧。”孙红心突发奇想地说道。
“那可来不及,粉条得泡发才能煮,想吃的话明天给你做。”宋桂蓉丝毫不觉得小儿子缺乏常识。
“后天吧,明天我不回来吃饭,师傅叫我去他家一趟。”
“行,那就后天。”听说小儿子明天不回来,宋桂蓉心想明天可以轻鬆些,毕竟大儿子和儿媳不像小儿子那么挑食,做什么都行。
只说了这两句,孙燕也进了厨房。
看见姐姐,孙红心突然想起一件事。
“发什么呆呢?”孙燕揉了揉弟弟的头髮,觉得该剪了,不过发质倒是挺软。
“姐,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你跟柱子哥学的那几招还没忘吧?”这就是孙红心刚想到的事。
孙燕差点没忍住笑,“好你个小馋鬼,自己不动手,整天就想著吃。”
眼看姐姐又要揪自己耳朵,孙红心嗖地跑开了,边跑边喊:“民以食为天,你懂什么呀!”
“你给我站住!”要不是还得端菜,孙燕肯定追上去教训他。
孙红心才不肯停,姐姐总爱揪同一只耳朵,他感觉两边耳朵都不对称了。
干蘑菇燉汤也很香,羊肚菌吸足了肉汁的鲜味,孙红心就著汤吃了两个花卷。
“你给柱子买自行车了吗?”孙燕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发呆的弟弟。
“买了,他们兄妹一人一辆,表也买了。”孙红心晃了晃脑袋。
“那应该还剩不少钱吧?”就算买新的,五百块也该有剩,只是得要票。
“喏,就剩这些了。”孙红心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九块钱,“两辆车其实都是新的,运输时蹭掉点漆,但也花了三百。”
李军插话:“確实挺新,踏板一看就没怎么用过,下午上钢印时我看了。”
孙燕更不解了:“那怎么只剩这点?手錶不至於两百吧?”
“怎么不至於?我买的是进口英纳格,买了两块。”
见弟弟从口袋掏出一块表,孙燕倒没大惊小怪。別人家或许不允许,可自己弟弟就喜欢表,她笑了笑:“怎么,师傅送的金表戴腻了?这进口的也比不上他那块吧?”
孙红心笑得更狡黠,“那是比不过,师傅给我的是錶王。不过这块也不是给我自己买的,是送我师傅的。”
听说这是送给王老的,孙燕更没意见了。可弟弟接下来一句话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孙红心顿了顿,坏笑著继续说:“我师傅不知又从哪儿弄了块金表,年纪那么大了还总爱花里胡哨的,我觉得不合適,明天拿这块跟他换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