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红心摇摇头:“不用还,送你的。记住我之前交代你的话就好。”
“嗯嗯,我都记著呢。”何雨水连连应声。
张航对孙红心和何雨水的对话没什么兴趣,只是感嘆了一句:“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自行车啊。”
孙红心听了有点意外:“你现在要车干嘛?马上开学了,咱俩合用一辆不就行了?等你毕业了,你爸妈肯定会给你买的,急什么。”
张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对,上学我还能骑你的车呢。”
简单几句话,张航就不再纠结自行车的事了。
走了將近四十分钟,他们终於到了那家专卖二手自行车的信託商店。看何雨水和张航还精神十足的样子,孙红心觉得纳闷:体力比不上张航这种天生力气大的也就算了,怎么连何雨水那丫头片子也不如?难道在空间里乾的那些农活都白干了?
其实这不过是心理作用——孙红心没有他们那股新鲜劲儿,他这趟来,纯粹是为了办事。
自行车毕竟属於大件商品,这家信託商店规模不小。门口掛著两块牌子,一块写著“凤凰永久自行车总经销”,另一块写著“老自行车信託”。看来这里不仅卖二手自行车,也卖新车。
进店之后,孙红心让何雨水和张航去挑车,嘱咐他们一定要选成色较新、没什么杂音的。那种骑起来到处响的车他不想考虑,没两天就得修一次,太麻烦。
他自己则走向店里卖手錶的柜檯。
手錶柜檯不大,比家里的八仙桌还小些,里面陈列的手錶也不多,大约十几块,多数是上海牌,还有瑞士產的英纳格。
其中有两块英纳格看起来相当新。
“这两块表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孙红心儘量语气温和地和售货员沟通。在这个贴著“不准打骂顾客”標语的年代,他可不想惹出什么麻烦。
售货员是位三十多岁的女性,见孙红心要看表,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情愿,大概觉得他年纪太轻,脸上还带著未褪的青涩。
不过看孙红心態度不错,她还是取出了表,拿之前不忘提醒一句:“小心点,这表挺贵的。”
“嗯。”孙红心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同时不经意地抬了抬手腕——他戴著金表,没必要为两块钢表多费口舌。
售货员在信託商店工作,多少有些眼力,瞥了一眼他的手腕后就没再吭声,默默把那两块英纳格递给了他。
两只手錶完全相同,都是全钢防水款,看起来也十分崭新,至少有九成新以上。孙红心还特意给表上了弦,確认走时准確无误。
“这两只表什么价钱?”孙红心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售货员,叫阿姨显得太过,叫姐姐又不好意思开口。
售货员被孙红心的话惊住了,“两只都要?”
“对。”
见孙红心不像在说笑,售货员这才报价:“价格都一样,每只95元,两只一共190元。”
这个价格確实不便宜。当时手錶尚未实行高价政策,国產的魔都牌半钢表全新款也只要60到130元,全钢款稍贵些,也不过70元左右。而这两只英纳格虽是二手,却要价95元一只。
不过在那个年代,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所有商品都是明码標价,態度也很明確:爱买不买。孙红心没有犹豫,直接將手錶揣进兜里,同时掏出钱开始数。
他將钱递给售货员时说道:“麻烦开张票据,谢谢。”
孙红心把孙燕给的500元全都带在身上,数钱时差点把售货员嚇著。她心里嘀咕:这得是什么家庭,才会给孩子这么多钱?“您、您真要买?”
“是的,正好我朋友结婚需要。麻烦快一点,谢谢。”若在日后,只要付钱就行,没人会多问。但眼下不行,孙红心简单解释了一下用途,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这解释只说了一半。一只表是为何雨柱准备的,另一只则是给他师傅的——他盘算著如何用这只表换走师傅手上的金表。连说辞他都想好了,就等师傅乖乖上鉤。
123任务圆满完成
这边刚开好票据,何雨水就跑了过来,“红心哥,红心哥!”
“慢点儿。”看著冒冒失失的何雨水,孙红心轻声提醒。女孩子还是文静些好。“看到自行车了吗?”
“看到了,航子哥那边有两辆挺新的,你去看看吧。”何雨水指了指张航所在的方向。
“走。”
张航正守著两辆自行车,一辆是二八大槓,另一辆是二六轻便型,也就是女式车,都是魔都生產的。
两辆车都很新,几乎像新车一样,可能只是在运输途中掉了点漆,就被当作二手处理。放在以后,这就叫运损车。
也正因如此,价格並不低:二八大槓140元,二六女式车更贵些,155元。
孙红心只要看中了就不会犹豫,直接掏出钱递给张航,让他去付款开票。
这个票必须开,因为还得去派出所打钢印。没有信託商店的票据,派出所不仅不给办理,甚至可能把车当作赃物没收——就算李军在派出所工作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