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见到他有些意外,笑著问:“今儿怎么过来了?燕子不是说你家今天动工吗?”
“王姨,下午想请您帮个忙。”孙红心走到王主任身后,熟稔地帮她捏起肩膀。
王主任心里清楚,这小子一献殷勤准有事,却也挺享受这份亲近:“说吧,又有什么事要你王姨办?”
“我们院的聋老太太上午找到我,非要把她那房子给我。这不,想请您过去做个见证,顺便帮忙办办手续。”孙红心轻描淡写地说道。
话音刚落,王主任和孙燕都愣住了。
孙燕一把揪住弟弟的耳朵:“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非把房子给你?”
“姐,轻点轻点,我说我说!”孙红心连连討饶。
王主任也在一旁帮腔:“燕子,先听他说完再揪。”
孙红心揉著耳朵坐下,仍是那副散漫样子:“其实挺简单。聋老太太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放心不下何雨柱,就跟我做了笔交易——用她的房子换我以后照应何雨柱。”
他撇了撇嘴,略带不屑:“老太太精明过头了。她原想把房子留给何雨柱,可又怕自己走后我算计到他头上。她也清楚,院里能压住易中海的只剩我了。所以乾脆用房子跟我做交易,让我护著何雨柱別被易中海算计。”
“至於我嘛,收了房子自然要承她的情,该伸手时会伸手。不过我也额外补了一条——等何雨柱对象定了,我送他一辆自行车和一块手錶。所以这房子算是我买的,只是换了个方式罢了。”
孙红心三言两语说清了来龙去脉。
无论是王主任还是孙燕都已经明白了孙红心院子里的状况,这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是人尽皆知的。
简单来说,就是聋老太太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以房子为条件,请孙红心帮忙照看何雨柱不受欺负。孙红心答应了,但又不愿白白收下房子,於是决定以另一种方式作出补偿。
王主任用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红心,聋老太太真的快撑不住了?”
“恐怕是的。”孙红心虽然见惯了生死,和聋老太太关係也不算好,但到了这一步,他也高兴不起来。“本来还能多活一两年,但老太太心思太重,上午还跟我斗了一番,把精力都耗尽了。”
“不过她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现在可能自己也没太多求生念头了。唯一支撑她的,大概是何雨柱还没成家,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我估计,就算真能等到,恐怕何雨柱得婚礼和葬礼一起办了。”
人將离世,孙红心也不愿再计较过去的恩怨,只能希望何雨柱自己爭气,让聋老太太能安心离去。
了解了事情原委后,王主任自然不会推辞帮忙,当场就开始为聋老太太起草遗嘱。她知道老太太不识字,这事无论如何都得自己经手。写完后,她会念给聋老太太听,再由老太太盖章按手印確认。
至於房子,过户手续可以提前办理,但要等老太太去世后才正式归孙红心所有,这一点也会明確写在遗嘱中。
孙红心对此没有意见,他並不急著要那套房子。
唯一遗憾的是,这房子没法和他自己的房子一起动工重建。即便拿到手,孙红心也不打算让姐姐和姐夫直接入住,而是准备推倒重盖。
王主任忙著写遗嘱,午饭是孙燕从食堂打来的。
“姐,你们单位的饭真难吃。”孙红心一边吃一边抱怨。
王主任本想说他两句,孙燕却先开了口:“那你就少吃点,垫垫肚子,晚上回家让你大姨给你做好吃的。”
孙燕这话让王主任听得一愣,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吃完饭,孙燕主动把饭盒洗了。
“红心,你来瞧瞧,这样写行不行?”快到一点时,王主任把写好的遗嘱递给打盹的孙红心。
遗嘱只要內容清楚、语句通顺、没有歧义就行,用不著什么文采。孙红心扫了几眼就递了回去:“行,王姨字写得真不错。”
王主任气得差点没抬手打他——让他看內容,他倒点评起字来了。
孙燕在一边忍不住笑了。
稍坐片刻,等到两点钟,三人动身前往四合院。这个时间是孙红心定的——去早了说不定一大妈还在聋老太太那儿收拾。毕竟老太太的一日三餐和饭后碗筷都是由一大妈负责的。
孙红心觉得聋老太的做法不太公平,去世后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何雨柱,易中海什么也没得到。
不过这种事也说不清,易中海对聋老太的遗產也不在意。要房子?他要那么多房子有什么用?又没有子女,给谁住?要钱?聋老太是五保户,每月只有组织发的五块钱,再省也省不出多少。
走进院子,先看到阎埠贵。不知他哪来的精神,这时候不在屋里躲太阳,还跑出来浇花。就他那个浇法,花居然没被淹死。